北城國際機場。
私人專機半小時前降落在專用跑道。
跑道一百米開外,一輛白色卡宴停著。
車內,副駕座上的喬星挽收回視線,從包裡拿出卸妝水,仔仔細細的卸掉臉上的妝容。
駕駛座上的江明初看著她的動作,“但你這頭髮……”
“用中草藥製作的染色劑,不持久,多洗幾次就掉完了。”
聞言,江明初抿唇沉默片刻,隨後輕嘆一聲,“為了演這出戲,你也是夠拼了。”
喬星挽卸完妝恢復一臉的素淨,她把玩著自己的髮尾,“我必須做到這個地步才能讓陸津妄相信這個孩子沒了,他是個商人,敏銳多疑是他的天性。”
“他信了又如何?”江明初神色凝重,“我並不覺得他會就此罷休。”
喬星挽有些意外,轉頭看向他,“為什麼會這樣覺得?”
“他看你的眼神。”江明初斟頓了頓,“很執著。”
聞言,喬星挽勾唇冷笑一聲。
“執著也正常,畢竟過去三年我就差沒拿他當皇帝伺候了,他早習慣了我的順從,今天我這一波操作,堪比一個又一個響亮的巴掌甩在他臉上,他是那麼驕傲的人,肯定會覺得自己被背叛羞辱了,等到緩過神,大機率是會用盡方法找到我,報復我。”
“如果是這樣,那你預備怎麼辦?”
“你覺得我有必要怕嗎?”喬星挽看著神色擔憂的江明初,秀眉微微一挑,“他們接我的專機就在外面,等我回到那個地方,你覺得陸津妄還能輕易接近我?”
到那時,別說是陸津妄奈何不了,就連她都是束手無策。
江明初從她這話裡聽出一絲厭世感。
他蹙了蹙眉,猶豫再三,還是開口:“小九,如果你不想回去,我可以……”
“如果你有選擇,我相信你不會來北城。”喬星挽美眸微微一彎,明明是笑著,可那眼裡卻是一片冰冷。“明初哥,江叔的悲劇一次就夠了。”
江明初一怔。
“三年前江叔是為了協助我出逃才會死的。”喬星挽轉頭望向窗外的天空。
比起三年前出逃時的暴風雨,此時的天空萬里晴空。
她輕淺的嗓音迴盪在車內:“萊叔為我而死,死前一直對我揮手,他說‘小九,別怕,去看看外面自由的世界,去做這個世界平凡的女孩,去過沒有使命和枷鎖的人生,去吧,去啊……’
他說這話的時候胸口流著血,嘴裡也都是血,後來撐不住了倒下了,我要跑過去抱他,他卻非要我走,一定要親眼看到我轉過身他才肯閉眼。”
最後幾個字有些抖,喬星挽閉上眼,很用力的呼吸才沒讓自己落淚。
江明初沉默著,心情沉重,想抽根菸但想到喬星挽的身體情況,他忍住了。
他是江叔領養的孤兒,江叔培養他,視如己出。
江叔其實有個親生女兒,今年剛滿十八,卻患有先天殘疾,這些年一直養在K國某家療養院,江叔死後,他成了那個女孩唯一的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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