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悄悄看著他唇畔的冷笑，目光深了深。
心口又變得難受起來。
“這只是我和邊境政府的協議，當然，還有別的原因，有些事情，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。霍家也並不如眼前那麼平靜。”
“白芷不是我的親生母親。”霍斯年沉聲說著，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起伏，卻是字字驚心動魄。
“我的親生母親是被她親手殺了的我父親的情人，只是在我五歲那年，我父親利用他兒子走丟，才將我調換。所以白芷才會覺得我是她的兒子。”
“我父親說，我母親是因為產後大出血，裙子都被染成了紅色，可她一定要保我，哪怕她死也要保我。”
霍斯年平淡的說著，一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眸色卻比夜幕還要暗。
林悄悄聽著這樣的故事，她知道這是霍斯年的秘密。
他會把這些秘密都告訴她，無疑是因為她就是那個他可以一無所有都要冒險的人。
霍斯年坐在她的身邊，目光落向不遠處，極盡苦澀，“五歲前的日子，雖然我有點記不清了，但是我依舊還記得，那時候的我吃不飽穿不暖，直到霍淵出現在我的身邊，我是恨他的，卻又必須要依靠著他這個做父親的活下去。”
“當年他扮著深情騙我母親他未婚，因為我母親是邊境有名的慕容家族的女兒，慕容家世代都是女兒，有一種傳說，慕容家所有的女兒都智商超群，若是娶回家，必定可以讓自己家族成為名門望族。”
“我母親傻傻的信了他，從此開始了悲慘的人生。”
話落，霍斯年的眼眶紅了。
“一切都過去了。”林悄悄聲線顫抖，不自覺的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真的好冷好冷。
“過去了麼？”霍斯年轉眸看她，自嘲的笑了一聲，“就算是我回到了霍家，可我被霍淵總是送到邊境，他知道我遺傳了慕容家的智商超群基因，知道我會比我母親更加能讓霍氏發揚光大。”
“就算是我現在是霍氏的掌權人，最大的權利依舊在他身上。”
“我不喜歡有人離開我。”霍斯年深深盯著她，看著秋風吹過她臉頰邊的發，她黑白分明的眼裡只有他，莫名的給他力量。
林悄悄在這一刻好像什麼都明白了。
哪怕他們結婚三年，他始終將自己偽裝的無懈可擊。
是因為他在感情方面，就從來沒有感受到真實的那種感情。
利用他的父親，偽善的母親，身邊的人，沒有一個是真心的。
驀地，他抓住她的手，將她推倒在臺階上。
臺階冰冷有稜角，林悄悄靠的很不舒服，可他卻依舊緊握著她的手，另一隻手支撐在臺階上，將她控制在他的懷裡。
發紅的眼盯著她，嗓音喑啞，“阿悄，所以，繼續愛我好嗎？”
“……”
林悄悄看向他，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接，他的眼裡藏著很多她看不透的東西。
“蔡琳希肚子裡的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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