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個晚上,半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村裡來了個叫‘李鴨蛋’的人。
直到‘謝淮硯’站在了那小孩嬸子家門口,看見了一個低矮的平房,裡面傳來女人的聲音。
她正叫她兒子吃著飯。
‘謝淮硯’看著那房子,有些意外,他沒想到他們家的條件差成這樣。
但少年還是上前去敲了敲門,條件差養不起孩子都能理解,但大半夜給孩子丟外面沒有這樣的。
李雞蛋嬸子來開門的時候,眉頭皺得很緊,都沒看清門外站的是誰,就劈頭蓋臉給孩子一頓說。
“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?不是都跟你說了...你誰啊?”
她一推開門,看見個臉上帶笑的陌生人,她確定自己過往那麼多年沒見過。
因為在她認識的人裡,沒誰大半夜抽風一樣,出門還戴墨鏡。
嬸子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,什麼毛病?
“打擾一下,撿了個小孩,問問是你家的嗎?”
黑瞎子見她瞧見是陌生人之後,立刻就想關門,腳一伸擋住了門縫兒。
他將在‘謝淮硯’旁邊站著的小孩撈了過來。
別人家自己的事情,不好多說什麼,‘謝淮硯’說要過來一趟,黑瞎子清楚,其實也就是想跟人打個招呼,這麼晚了別老讓孩子在外面。
嬸子瞧見那小孩,原本臉上不想生事的表情瞬間就變了。
她一把上前揪過李旦的耳朵,怒斥道:“你領過來的人?什麼陌生人都往家裡領,萬一要是壞人怎麼辦?白眼狼,我就知道你是個白眼狼。”
“等會兒,你還知道那個戴墨鏡的可能是壞人呢?那小孩自己在外面就沒危險了?”
‘謝淮硯’瞧見李雞蛋耳朵瞬間被擰得通紅,眼皮一跳,立刻上前給孩子撈了回來。
一旁的黑瞎子聽見他零幀起手說自己可能是壞人,嘴角抽了抽,這人明明說他們兩個可能是壞人。
‘謝淮硯’倒好,一張嘴就剩自己一個壞人了。
李旦嬸子大概也是看出來了,這倆人就是過來送孩子的,她當即黑著個臉,對著那個少年叫人把李旦推過來。
“跟你們有什麼關係,叫那白眼狼給我過來,我還治不了他了?”
小孩瞧見嬸子生氣了,面色白了白,想上前說些什麼,卻被‘謝淮硯’擋在身後。
“嘿,小爺我這人就是愛管閒事,他幹嘛了你又要治他?”
眼見‘謝淮硯’這熊孩子馬上跟人吵起來了的樣子,黑瞎子有些扶額攔住人,他想說他們過來送孩子的,吵起來了回頭從村子離開,小孩肯定還要捱罵。
“你攔我幹嘛,她還不給小孩上學,我怎麼記得我十幾年前從家裡出來的時候,外面就不收孩子上學的錢了?”
“學校都不收錢還不讓小孩去!”
那嬸子聞言,惡狠狠看了李旦一眼,自己家的事情,外人怎麼會知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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