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家比之張家,唯一的優點,應該就是比較幸運,在深山老林裡藏得夠好,沒誰摸到他們老巢去。
而張家被盯上,另一股勢力花費了那麼多年,蓄謀已久,被瓦解已經是遲早的事,倒了大黴。
黑瞎子思索著這些,抬頭看向‘謝淮硯’,沒繼續追問剛剛他避而不答的問題,但這問題卻是被他記在了心裡。
“但那一年,也就是我哥出事的同年,族長在家族外山的樹林裡撿到了個孩子。”
孩子?
汪不慎?
黑瞎子第一反應就是他,畢竟據他所知,謝家唯一一個外姓人就是那人。
接下來‘謝淮硯’的描述果然也如他所料:“我聽謝景時那老東西說,那個人的身份有問題,讓族長和長老們把人處理掉。”
“族裡很多人都這麼認為。”
‘謝淮硯’談到那人的時候沒忍住翻了個白眼,咬牙切齒來了一句:“我當時也這麼認為的。”
“但族長當時說,那個孩子可以解決我哥身上的事情。”
‘謝淮硯’:“我不知道我哥到底是怎麼了,但我能感覺到,他的狀態很不好。”
他似乎有點想要一筆帶過自己的情緒,道:“我那個時候有點害怕,我親哥,從小到大一直護著我的親哥哥,我挺怕他有什麼三長兩短的。”
“其實那個時候我並不太明白,為什麼記憶裡該永遠被人仰望的兄長,突然就出了事。”
‘謝淮硯’語氣透著不理解,黑瞎子卻從中聽出了些當年一個十歲的小孩,在看見比自己大三歲的哥哥突然出了事的驚慌。
“我那段時間一直很害怕,我不想讓我哥出事,然後小孩的心裡其實沒什麼好說的,就比較幼稚。”
“我想我哥變回之前的樣子。”
“我想他平安。”
黑瞎子沉默不語,他能理解的,這種心情他能理解的。
後來的事情發展,其實跟瞎子聽完那些話的猜測沒什麼太大的差別。
謝家族裡的本家一脈,小輩多由長老們教導,根據族中每個孩子的天賦分配學生。
而教導‘謝淮硯’的長老見他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,就拿他哥當引子,告訴‘謝淮硯’,說他想救他哥,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救人的本事。
‘謝淮硯’顯然是信了,謝家族中那麼多年,也是好不容易出了個醫術天賦最好的孩子。
他以為,所有人都說他的醫術好,那是不是就說明,只要他研究出來的藥足夠好,就一定會像長老說的那樣,治得好他哥?
結果所有人也都看見了,“活死人肉白骨,哈哈哈哈,你都不知道,小爺當時老高興了,你知道這種藥意味著什麼嗎?!”
黑瞎子不語,他學醫的,他怎麼會不知道意味著什麼。
意味著‘謝淮硯’這人真是登峰造極,真是個天才。
但他看著‘謝淮硯’笑了一會兒,臉上的表情又淡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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