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此時寂靜無聲,除了淡然收回魔杖的薩拉查之外,其他的巫師就彷彿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。
整個房間裡被一股熱量所充斥,天花板上會匯聚一層水蒸氣,石壁上的那些苔蘚已經被烤的蜷縮起來,似乎下一秒就會跌落到地上。
洛佩茲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,最終如同散架的木偶那邊,整個身體都耷拉下去。
他的胸口還在頑強地起伏著,努力證明他只是昏倒而不是已經逝世。
利基斯喉結動了動,先是扇了自己兩巴掌,然後才有些迷糊地問道:“成功了?”
薩拉查沒有說話,只是簡短地點了點頭,然後從喉嚨裡擠出一個“嗯”的聲音。
利基斯又掐了掐自己的手背,喃喃道:“不可思議!那可是牢不可破的誓言!你是怎麼做到的?你這樣等於是否定了牢不可破的誓言的權威性。”
薩拉查坐回椅子上,一張茶桌憑空出現在他扶手椅的旁邊。
茶桌上的茶具開始自己工作,為他倒上了一杯熱騰騰的紅茶。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說道:“這個牢不可破的誓言很嚴謹,在洛佩茲先生一開始洩密的時候就發揮作用,但是這種嚴謹也有不好的地方。”
利基斯連忙追問道:“什麼地方?”
“嚴謹就意味著它很容易被識別,只要開始有心透露,那麼誓言的懲罰機制就會開始生效。”
“所以我只需要準確抹除掉洛佩茲先生的記憶,並且再透過他的身體,抹除掉牢不可破的誓言觸發時候識別到的內容,就可以了。”
利基斯用恍然大悟的表情長長的“哦”了一聲,然後搖了搖頭道:“不明白。”
薩拉查掃過房間裡那些巫師的臉,發現他們的反應都和利基斯很類似,於是捏了捏眉頭繼續解釋道:
“就是說因為它識別的太嚴謹了,洛佩茲先生其實還沒有把誓言內容完全透露出來,牢不可破的誓言就已經開始觸發。”
“所以這個觸發的時間會比較漫長,反而沒有普通牢不可破的誓言那麼迅速,給了我足夠的反應時間。”
利基斯點了點頭:“足夠的反應時間?你指的是在牢不可破的誓言生效的下一秒,你就已經釋放了遺忘咒?”
其他的巫師也深以為然,剛才牢不可破的誓言幾乎是在瞬間觸發,他們都只來得及驚訝,根本沒時間思考對策。
薩拉查笑了笑,將他的魔杖在空中揮了揮:“這裡面有你的功勞,畢竟你給我提供了足夠的實驗材料。”
利基斯有些苦惱地大力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,聲音裡有幾分顫抖:
“但是現在洛佩茲好像什麼也沒有透露出來,我們該怎麼辦?現在牽扯到魔法國會的高層,很可能他們會將這件事情掩飾下去,我們都不一定會有好果子吃!”
魔法國會的一個傲羅突然舉手,然後站起身來用試探性的語氣問:“不如你給我們每個人一個遺忘咒?這樣我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?”
雖然距離巫師世界大戰已經過去四五十年,但是他們依然對當時的巫粹黨印象深刻。
如今那些魔法國會的高層可能還和巫粹黨有所關聯,這些在魔法國會工作的傲羅們自然會害怕,擔心自己可能會被直接處理掉。
畢竟他們現在已經瞭解到魔法國會的那些老瘋子可以為了發動戰爭,不惜冒充遠東魔法部的巫師到處搞恐怖襲擊,那麼要處理掉他們也不算什麼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