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轟然閉合，震落的塵灰在通道盡頭飄散。楚無歸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沉入巖壁的巨門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風輕嬈正低頭把玩手裡的龍靈珠，碧綠珠子在她掌心滾來滾去，映得指節泛青。她抬眼見他不動，冷哼一聲：“怎麼，還想回去給謝無赦燒炷香？”
“我倒是想。”楚無歸收回視線，語氣懶散，“可惜他連灰都沒剩，燒了也沒人收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，順手把珠子拋給他。楚無歸單手接住，觸感溫潤，和之前在密室裡一樣，像有股暖流順著指尖往胳膊裡鑽。他沒多看，首接塞進懷裡。
道統經還在儲物袋裡，安靜得不像話。剛才那一顫，像是錯覺，又不像。
“你摸它會響嗎？”他忽然問。
風輕嬈一愣：“你說經書？我又不是你，碰一下就觸發什麼鎖術。”
“經鎖術是系統給的。”楚無歸拍了下袋子，“問題是……它為啥要給我？”
“因為它知道你是廢物，提前給你點補償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別想了，東西到手就行。你現在這副樣子，跟那些得了寶貝怕被搶的老頭子一樣，摳摳搜搜。”
楚無歸笑出聲：“我摳？上次在鬼原，是誰非要把夜梟藏的三顆陰魂丹全挖走，差點把人家祖墳掀了？”
“那是戰利品。”風輕嬈理首氣壯，“而且他說過‘隨便拿’。”
“他嚇得跪著說的。”
“那也叫說過。”
兩人一邊鬥嘴，一邊走出通道。外頭天光大亮，聖土平原一望無際，遠處幾座古城輪廓模糊，風吹草低，露出半截斷裂的石碑。
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體內氣息流轉順暢。打完一場硬仗，修為沒漲，但輕視值攢了不少。系統介面還是老樣子，一行字浮在意識裡：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最近這行字出現頻率有點高。從謝無赦到入魔聖賢，再到老龍王剛現身時那一眼打量，輕視值像雨後春筍，蹭蹭往上冒。
他現在差一點就能解鎖新功能——“氣運共鳴”，據說能短暫複製別人的天賦能力。具體怎麼用還不清楚，但聽著就不便宜。
風輕嬈看他不說話，以為他又在琢磨經書的事，抬腳就踹了他小腿一下。
“哎！”楚無歸跳開半步，“幹什麼？”
“裝深沉上癮了？”她雙手叉腰，“東西拿了，珠子收了，你還想怎樣？等謝無赦復活請你吃飯？”
“他請我肯定不去。”楚無歸揉著腿，“菜太難吃，全是黑血味。”
“少貧。”風輕嬈往前走了兩步，火紅勁裝被風吹得鼓起，“中天聖土這麼大，道統經只是開始。你真以為拿了它就能橫著走？”
“我沒這麼想。”楚無歸跟上去，“但我可以試試。”
“試個屁。”她回頭瞪他，“聖賢長老那些人，哪個不是抱著道統碑當祖宗供？你拿本經書就想讓他們跪？做夢。”
“我不是讓他們跪。”楚無歸咧嘴一笑，“我是讓他們想跪都找不到地方。”
風輕嬈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也就這點出息。”
“總比某些人強。”楚無歸指了指她腰間的毒囊，“上次見你，這玩意還空著，現在都快撐爆了，裝的全是別人罵你的狠話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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