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腳步在青石上頓了一下。
風輕嬈己經走出去三步，察覺到身後的停頓，她轉過頭，火紅的衣角被風吹得晃了晃。
“怎麼？”她問，“怕了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他站在原地，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廣場中央那道身影上——聖子依舊站著，玉尺垂在身側，指尖還在微微發顫。
剛才那一戰，看似結束，其實誰都知道還沒完。
楚無歸嘴角動了動，不是笑，也不是怒，像是一把刀在鞘裡輕輕蹭了下刃口。
他轉身走了回去。
一步，兩步，靴底踩在石板上沒發出多大聲音，可所有人都感覺心跳慢了一拍。
風輕嬈嘖了一聲，索性靠回石柱，雙臂抱在胸前：“行，我看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。”
楚無歸重新站定在空地中央，離聖子不過五丈。
聖子抬眼看他，眼神冷了下來：“回來做什麼？後悔了？”
“不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覺得剛才的話說得不夠明白。”
“哦？”聖子冷笑，“你還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過，明天大會上見。”楚無歸語氣平平，“但我沒說，今天就不動手。”
聖子眯起眼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但更怕無聊。”
周圍幾個聖土弟子當場笑出聲。
“聽聽，這廢物說什麼？”一人譏諷道，“金丹之下皆螻蟻，他倒覺得自己能翻天？”
“估計是碑文顯名衝昏了頭腦。”另一人搖頭，“外門出身，哪見過這種場面，一沾點光就當自己真是天命之子了。”
“等會別被打哭了，求饒都來不及。”
這些話一句接一句砸過來，楚無歸連眼皮都沒眨。
可在他識海深處，那行字不斷浮現：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一次，兩次，十次……輕視值像雨水匯入河床，悄無聲息地漲了起來。
他閉上眼，呼吸放慢。
體內的靈力開始緩緩流動，不再是築基初期那種滯澀感，而是像解凍的溪水，一點點衝開阻礙。修為壁壘的裂縫正在擴大，只要再有一點推力，就能破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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