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蹲著，斷劍橫在聖子眼前，血珠從劍尖滴落，砸進焦土裡發出輕響。他沒說話，眼睛也沒眨，就這麼看著對方臉上最後一絲倔強慢慢裂開。
風輕嬈的腳還踩在聖子背上，鞋底碾了碾他的脊樑骨：“你再喘氣，我就把你肺踩出來當球踢。”
聖子喉嚨裡咯出一口血沫，手指摳著地縫，指甲翻了邊。他想動，可身體像被釘住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。玉尺滾在幾步外，光都熄了，跟塊破石頭沒兩樣。
楚無歸緩緩站起身，斷劍垂在身側。紅綢飄了一下，像是被風吹起，又像是劍自己想動。
系統介面在他心裡閃了一下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下一秒，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，首衝西肢百骸。經脈脹得發燙，靈力像漲潮的河水，一波接一波往上湧。這不是普通的突破，是系統攢夠輕視值後給的獎勵——越階挑戰buff·強化版。
他沒急著出手，反而把劍抬了起來，斜指向天。
劍身嗡鳴，離手浮起半寸，紅綢獵獵作響。
圍觀的人群沒人說話，連呼吸都壓低了。剛才風輕嬈硬闖聖火己經夠嚇人，現在楚無歸這架勢，更不像要收手的樣子。
“要來了。”有人低聲說。
話音剛落，楚無歸吐出兩個字：“破聖——斬！”
劍光起時，廣場上所有聲音都停了。不是被壓制，也不是空間凝固，就是所有人都不自覺地閉了嘴，眼睜睜看著那一道劍光劈下。
那光不寬，也不長，就一尺來長，可落下來的時候，像是把天都切開了。
聖子終於反應過來，掙扎著想爬，手剛撐起就被風輕嬈一腳踩回地上。
劍光落在他身上那件金線銀紋的聖衣上，沒發出多大聲響，只有一聲脆響，像紙張撕開。
第一道裂痕從左肩開始，往下延伸，接著是右胸、腰腹、後背。金紋崩斷，銀線斷裂，整件聖衣像是被無形的手一片片扯下來，簌簌掉落。
衣服碎了，裡面的人也露了出來。瘦得皮包骨，皮膚青灰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一看就是透支到了極限。
“咳……”他噴出一口血，整個人往後倒去，摔在地上揚起一陣灰。
玉尺徹底暗了，連個火星都沒冒。
全場靜了幾息。
然後不知誰喊了一嗓子：“聖衣碎了？真碎了！”
這一嗓子像是打開了閘門，人群嘩地炸了。
“我親眼看見的！那劍光落下去，聖衣就跟紙糊的一樣！”
“那是啥招？破聖斬？誰教他的？玄劍宗有這種功法嗎？”
“聖子都敗了，還是被一個外門弟子幹趴下的，中天聖土的臉往哪擱？”
有人笑出聲，有人搖頭，還有幾個聖土弟子臉色鐵青，拳頭捏得咔咔響，卻不敢上前。
風輕嬈鬆開腳，退到楚無歸身邊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啊，這次沒拖泥帶水。”
楚無歸沒回應，把劍收回手裡，紅綢垂下來蓋住劍鋒。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聖子，淡淡地說：“聖衣能碎，說明它護不住該護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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