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盯著地面最後一點光塵消失，眉頭沒鬆開。
她剛想開口，喉嚨一緊，話卡在嘴邊。
楚無歸己經轉過身，目光落在井口左側的冰壁上。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可他的視線像釘住了一樣。
“有人。”他低聲說。
不是猜測，是陳述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空氣開始扭曲。那片冰壁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，灰袍一角緩緩探出。一個佝僂的身影踏了出來，腳步落地無聲，腳底的冰面卻裂開蛛網狀的紋路。
來人手裡握著一面破舊的銅鏡，鏡面斑駁，照不出人臉，只有一團晃動的光影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夜裡將熄未熄的燈，死死盯著楚無歸。
“名字……掛上了？”他聲音沙啞，每個字都像在喉嚨裡磨了三遍才擠出來，“你讓輪迴井認了名？”
楚無歸沒動。
風輕嬈卻一步橫移，站到他身側，短劍己經出鞘半寸。
“老頭，你誰啊？”她冷笑，“我們說話你偷聽也就算了，突然冒出來嚇人？有病？”
那人沒看她，依舊盯著楚無歸，手指在銅鏡邊緣劃過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進去便出不來。”他喃喃道，“這是規矩。你不但進去了，還把名字刻上去……你是想毀了它？”
“毀不毀的，關你什麼事？”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，“你是掃地的還是看門的？輪得到你管？”
楚無歸忽然抬手，輕輕按住她的手腕。
他知道這人是誰了。
守洞人。執念太深，困在洞中成了非生非死的存在。這種人不怕死，也不怕痛，唯一的念頭就是守住自己認定的東西。
眼前這個，顯然是把輪迴井當成了命根子。
他剛才那一句“我來晚了”，估計全被這老頭聽見了。誤會，立馬就結上了。
果然，那人眼神猛地一縮，像是被戳中了什麼。
“你說它等你回來？”他聲音陡然拔高，“它等的是正主！不是你這種冒牌貨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抬手一揮。
銅鏡翻轉，一道黑光從鏡面射出，首奔楚無歸面門。
楚無歸側頭避開，黑光擦著臉頰飛過，打在後方冰岩上。轟的一聲，整塊岩石炸成碎屑，連帶著後面的冰壁也塌了一角。
風輕嬈己經退到三丈外，短劍完全出鞘，毒囊微微晃動，幾粒藥粉滑到指尖。
“瘋老頭，動手也不打招呼？”她啐了一口，“你是不是腦子讓寒氣凍壞了？”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又回來了。
他能感覺到，系統在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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