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粒懸在空中，風停了。
楚無歸的手還按在劍柄上，指節微微發緊。他沒動，風輕嬈也沒動。兩人像兩根插進凍土的樁子，盯著那塊歪斜的石頭。
三息之後，石頭後走出一個人。
灰袍，骨刀，臉上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舊疤。他站定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黃的牙：“藏得挺深啊，外邦雜修。”
楚無歸緩緩鬆開手，垂下眼，低頭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你瞅啥？”那人往前一步，骨刀往地上一杵，“北寒死境禁路，閒人止步。你們兩個，一個穿得跟燒火棍似的，一個腰上掛個毒袋子當裝飾品，也敢往裡走？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你這臉是被門夾過還是被驢踢過？說話這麼難聽。”
“喲？”那人眉毛一挑，“小娘們嘴巴挺利索，待會別哭著求我留你全屍。”
楚無歸終於抬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轉開視線，像是看一塊路邊的爛木頭。
系統介面在他眼前一閃而過——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數字跳動：輕視值+5。
遠處幾處沙丘後影影綽綽冒出人影，七八個散修模樣的修士陸續現身，圍成半圈，遠遠站著，臉上全是看好戲的笑。
“老七，又是外地來的傻子？”
“這倆看著連金丹都沒到吧？死境外圍都活不過三天。”
“穿黑衣服那個眼神不善，別是哪個宗門逃出來的廢物？”
議論聲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聽見。
系統再次震動——
【群體輕視觸發，輕視值+8】
楚無歸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斷劍，指尖在劍柄紅綢上輕輕擦過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袖子往下拉了拉，遮住手腕。
風輕嬈斜睨他一眼：“你就打算一首裝啞巴？”
“我說話的時候，”他聲音不高，“他們己經跪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還不說話，是等他們給你磕頭？”她嗤笑。
“我在等。”他說。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們把話說完。”他抬眼看向那名疤臉修士，“你說夠了嗎？”
疤臉一愣，隨即怒極反笑：“哈！你算什麼東西，敢問我這話？我陳七在死境外圍巡守十年，見了我都得喊一聲‘七爺’！你們兩個野狗一樣的貨色，也配站在這兒跟我講話？”
他抬起骨刀，指向楚無歸鼻尖：“滾回去！不然今天就把你們骨頭拆了，喂冰原上的禿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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