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皺眉：“你是說，血煞門主在試探你？”
“不止。”楚無歸把珠子收回衣內，“他是謝無赦佈局的一環。不然不會挑這個時候來攔路。執念珠剛才有反應，是因為靠近了什麼。但他們一齣現，反應就弱了。說明他們不是源頭，是障眼法。”
風輕嬈眯眼：“所以真正的大麻煩還沒露面？”
“嗯。”楚無歸抬頭看天。太陽正高，曬得沙地發白。“血煞門主要是聰明，就該躲遠點。他要是敢親自來，我不介意讓他知道什麼叫臉面落地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你還挺會用詞。”
楚無歸笑了笑，轉身繼續往前走。
風輕嬈跟上，走了兩步突然問：“你說他們為什麼非得拿旗來？就不能空手來耍橫？”
“旗子是信物。”楚無歸說，“門派的臉面掛在上面。他們覺得只要旗子還在，氣勢就在。其實旗子一倒，心就先塌了。”
“那你剛才那一劍，不只是砍旗，是砍他們的膽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兩人一路前行，沙地漸漸變成硬土。遠處能看到一條幹涸的河床，邊上有些枯樹。
走了大概半個時辰，楚無歸忽然停下。
風輕嬈也停下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楚無歸沒答。
他伸手進懷裡，握住了執念珠。珠子又熱了，比剛才更燙。血絲在動，緩緩流轉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。
他抬頭往前看。
前方土坡上，站著一個人。
黑袍，高瘦，手裡拄著一根柺杖。他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就那麼站著。身後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在地上像一道裂縫。
楚無歸盯著他。
那人緩緩抬起手，摘下頭上的兜帽。
露出一張乾枯的臉。眼睛深陷，嘴唇發灰。但他看著楚無歸的時候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笑。
風輕嬈低聲說：“這人不對勁。”
楚無歸點頭。
他能感覺到，執念珠的震動越來越強。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共鳴。這個人身上有和謝無赦一樣的東西。
那人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：“你拿到了照念鏡？”
楚無歸沒答。
那人又笑了：“很好。它不該落在外人手裡。交出來，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你算哪根蔥？穿得像棺材裡爬出來的，也配談條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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