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腳步沒有停。
石臺上的青衣人還在翻冊子，手指劃過紙面發出沙沙聲。他抬頭時鼻孔朝天，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：“外宗人也配來玄劍宗？報上名號，否則按奸細處置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，手搭在短劍柄上：“你這眼睛是長在頭頂上了？看不清人就別開口，省得丟臉。”
那人臉色一沉，啪地合上冊子：“我是玄劍宗邊境巡查隊長，執掌盤查之權。你們兩個無門無派的散修，敢這麼跟我說話？”
楚無歸沒理他，只低頭看了眼袖口。
避劫珠安靜地躺著，表面微光流轉，像是被風吹動的湖面。他伸手將珠子握進掌心，涼意順著經脈往上爬，腦子更清醒了。
系統在他心裡閃出一行字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輕視值開始漲。
不是一點兩點，是一下一下往上漲，像有人在背後數著銅板扔進罐子。楚無歸能感覺到，這隊長從頭到腳都在嫌棄他，嫌他衣服舊，嫌他沒令牌，嫌他站姿太懶散。
這種人最好辦。
越覺得自己高人一等，被打臉時摔得越狠。
楚無歸抬眼，看著那隊長：“你不讓我們進？”
“不是不讓。”那人揚了揚手中令牌，“是你們沒資格。外宗修士入境，必須登記身份、繳納靈石、簽署效忠書。哪一條都做不到，就原路返回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還要籤賣身契？你們玄劍宗改行開黑店了？”
隊長冷哼：“這是規矩。”
“規矩？”楚無歸笑了，“誰定的？”
“宗門律令，百年傳承！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點頭，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最討厭兩種人？”
“哪種？”
“一種是自己沒本事，偏偏愛擺架子的。另一種——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是明明看見老虎路過，還非說那是貓的。”
隊長皺眉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楚無歸沒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輕輕一握。
氣運點瞬間消耗。
【全場高光】——啟動！
剎那間，天地靜了一瞬。
不是風停了，也不是鳥不叫了，而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強行扭了過來。巡查隊其他人原本站在兩側，此刻齊刷刷轉頭盯著楚無歸，眼神發首，呼吸變淺。
隊長手裡的令牌突然劇烈震動，咔的一聲裂開一道縫。緊接著，一道虛影從他背後升起——黑袍獵獵，斷劍橫空，腳下踩著無數破碎的宗門令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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