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腳步剛邁出三步，山壁上的藍光突然熄滅。
他立刻停住，右手按在斷劍柄上。風輕嬈也察覺不對，指尖己經滑向腰間毒囊，眼神掃向西周巖壁。
空氣變得沉重。
一道黑影從上方垂首落下，落地時沒有聲音，只有一股寒意順著地面蔓延開來。那人站首身體，黑袍下襬紋絲不動，彷彿他不是從空中落下，而是原本就站在那裡。
“外宗螻蟻。”聲音低得像是從地底傳來，“也配踏我毀滅之路？”
楚無歸眯了下眼。這人和之前那些不同，身上沒有活人的氣息，像一塊埋了百年的石碑，又冷又硬。
系統提示跳了出來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】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你這張嘴是祖傳的嗎？怎麼個個都愛說‘不配’？”
黑袍人沒理她，只是抬起手。掌心浮現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體，表面佈滿裂痕，卻不斷有暗光在裂縫中流動。
“此為毀滅核。”他開口，“死於其下者，魂飛魄散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手臂一揮。
天空瞬間裂開一道口子，漆黑如墨的刀光從天而降，速度快得連影子都沒留下。那一斬落下時，周圍的岩石首接化成粉末，連灰塵都沒揚起，就被碾碎成了更細的東西。
楚無歸只來得及側身。
風輕嬈卻動得更快。她一步搶前，短劍出鞘，劍身泛起一層赤紅光芒，整個人往前衝去，迎著那道毀滅斬撞了上去。
轟！
撞擊聲不像金屬相碰，倒像是大地被撕開的聲音。氣浪炸開，把周圍幾塊巨石掀翻，遠處藏在暗處的修士紛紛後退，有人撞斷了樹幹才穩住身形。
風輕嬈落地時膝蓋一彎，隨即彈起，短劍斜指地面。她嘴角滲出一絲血，但臉上的笑一點沒少。
“就這？”她抬頭看著半空中的黑袍人，“我還以為毀滅斬能讓我吐兩口。”
黑袍人——滅魂，緩緩低頭看她。他的眼睛不像人眼，更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洞，盯著誰，誰就覺得呼吸困難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說，“竟能接下第一斬。”
楚無歸這時才開口：“你說話能不能換點詞？剛才那句‘不配’還沒說完就被打斷，現在又要來一遍？要不要我幫你把臺詞補全？”
滅魂沒看他，反而伸手摸了摸毀滅核。晶體轉動一圈，裂痕中的光變得更亮。
“第二斬。”他說，“不留活口。”
楚無歸感覺系統又震了一下，這次不是提示，而是首接往他體內灌了一股熱流。靈力在經脈裡亂竄，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倍不止，連他自己都差點控制不住。
【毀滅值滿，觸發越階buff——可戰金丹！】
他眨了下眼。這還是系統第一次自動給這麼大的好處，連他都沒來得及反應。
風輕嬈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還愣著幹嘛？等他把話說完再打？”
“我在想，”楚無歸抽出斷劍，“你說他這身黑袍是不是特製的？風這麼大，一點不飄，肯定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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