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壓著山道，林子邊緣的風帶著溼氣。
楚無歸把布袋往懷裡塞了塞，那塊黑晶還在震，像是有東西在另一頭扯著線。他抬頭看了眼遠處燈火，玄劍宗議事殿的輪廓在山坡上亮著幾盞燈。
“走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不急。”他說，“先聽聽他們說什麼。”
兩人貼著巖壁繞到後山，避劫珠在掌心發燙，表面浮起一層淡光。風輕嬈從腰間取下毒囊，抖出一點粉末撒在周圍。空氣裡多了股淡淡的腥味，像是腐葉混著鐵鏽，但很快散開。
三隊影衛從上方掠過，腳步聲整齊劃一。等最後一人消失在拐角，楚無歸才抬手比了個方向。他們順著排水渠摸到古松林，藉著樹影爬上高處，藏在枝杈之間。
議事殿的窗戶關著，但沒拉嚴實。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。
“……血煞門主最近動作太密。”一個沙啞的聲音說，“三天內連召七次祭典，每次都用活人獻祭。”
“地點呢？”另一個問。
“都在北面荒嶺，靠近執念洞舊址。我們派去的探子只回來一個，人瘋了，嘴裡一首念‘火要來了’。”
風輕嬈冷笑一聲，聲音很輕，只有楚無歸聽見。
楚無歸沒動，眼睛盯著窗縫。
“這不是巧合。”先前那人繼續說，“謝無赦閉關前留下的陣圖，和血煞門新挖的溝渠完全對應。他們在復刻‘毀滅陣’的結構。”
“可謝無赦不是早就被逐出五大域了嗎？”
“逐是逐了，可他的執念沒死。反而越積越多。現在有人幫他養這股氣，血煞門主就是那個點火的人。”
殿內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兩個年輕人呢？就是剛才在長生海入口顯名的那個楚無歸，還有他身邊那個紅衣姑娘。”
“不足為慮。”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，“外宗弟子，僥倖贏了一場，真當自己能撼動大局？”
楚無歸耳朵一動，系統介面閃了一下：【輕視值+5】
他嘴角抽了抽，差點笑出聲。
風輕嬈偏頭看他：“你樂什麼？”
“有人覺得我們掀不起浪。”他說，“這話我聽過八百遍了，每次說完，他們都躺得挺平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現在怎麼辦？衝進去打斷他們嘴？”
“不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聽完了再動。”
裡面又有人開口：“關鍵是執念鏡。據說那鏡子能照出本源執念，一旦讓楚無歸拿去照血煞門主，所有佈置都會暴露。”
“那就不能讓他拿到。”
“他己經拿到了。”另一個聲音低沉下來，“昨夜滅魂敗退時，執念鏡就不見了。我們推測，是他順走了核心碎片。”
楚無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子。那面巴掌大的銅鏡正安靜地躺在裡面，鏡面有點模糊，像蒙了層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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