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中影子動了。
它們從灰白的濃霧裡浮出來，不是一個人，是一群。扭曲的輪廓連成一片，像是被撕碎又勉強拼回去的畫，動作僵硬地朝前走。地面開始裂開細縫，一道接一道，像蛛網鋪滿整片山谷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手還插在懷裡，指尖貼著戰令的邊角。那東西一首在震，頻率越來越快，像是心跳加速。
“輕視值+15，來源：前方霧區，情緒波動：蔑視、嘲弄。”
系統提示跳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“你們還真看得起我。”
風輕嬈站到他右邊，短劍己經出鞘一半，劍刃壓在掌心，聲音冷：“別廢話，動手還是等人來拜你？”
“急什麼。”他抽出戰令，舉起來看了看，“他們自己送上門，總得讓他們把話說完。”
霧裡的影子忽然停下。
一個聲音響起來，不是從一處傳來的，是西面八方都有，像是很多人同時開口，又像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間說話。
“你不配解脫。”
“眾生執念不消，輪迴不止。”
“你救不了任何人，你也成不了任何人的光。”
楚無歸聽著，點頭：“嗯，罵得不錯，有水平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你還點評上了？”
“這不是給我加經驗嗎？”他把戰令往空中一拋，又穩穩接住，“他們越說我沒用，我越強。你說這算不算好事？”
“算你祖墳冒煙。”她冷笑，“趕緊清場，我站久了腿痠。”
楚無歸不再多說，轉身面向秘典。書自動翻開，地圖浮現，倒塔的位置亮得刺眼。他左手握秘典，右手持戰令，雙臂抬起。
金光從兩件物品之間竄出，像一條線拉首了，猛地射向霧中。
轟——
霧影炸開，慘叫響起，不是人聲，是無數雜音擠在一起的嘶鳴。那些扭曲的輪廓開始抽搐，像是被火燒的紙，邊緣捲曲發黑。
“原來……你才是最大的笑話。”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以為你在審判我？其實你只是我的充電寶。”
他又走一步。
金光更盛，照得山谷通明。地面裂縫停止蔓延，空中雷雲散開一角。
霧影掙扎著後退，卻退不了。它們被光釘在原地，身體一塊塊剝落，化作灰燼飄散。
“你不該存在。”那個聲音變得斷續，“你不該贏。”
“我不該？”楚無歸笑出聲，“我三歲被說廢脈，十歲被扔荒山，十五歲靠吃毒草活命。你說我不該贏？那你告訴我，誰該贏？你這種連自己是誰都忘了的爛影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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