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握著斷劍，紅綢在風裡晃了一下。
他盯著前方那群人，腳步沒動。剛才那一戰不算輕鬆，但也不算難。血手太急，一上來就拼命，反而露了破綻。可眼前這個老者不一樣。拄著骨杖，站得穩，氣息沉得住，連眼神都不亂。
這不是來找場子的。是來殺人的。
風輕嬈往前走了一步，擋在他身前。
“你站後面去。”她說。
“我還能讓你擋？”楚無歸聲音低。
“少廢話。”她抽出短劍，劍鋒朝外，“這老頭不簡單，西個人站在他後面一聲不吭，跟木頭一樣。說明他壓得住場，不是靠嘴皮子的那種。”
楚無歸沒再爭。他往後半步，和她背靠背站著。
老者目光掃過來，先落在風輕嬈身上。
“廢脈孤女，也敢拔劍？”他說。
風輕嬈冷笑：“瘸腿老狗，也敢拄拐？”
老者眼皮都沒眨。
但他身後一個金丹修士突然踏前一步，掌心凝聚一團黑氣，就要出手。
“退下。”老者開口。
那人氣勢一滯，低頭退回原位。
楚無歸心裡一緊。這種人最麻煩。不衝動，不怒吼，命令一下，手下像刀一樣聽使喚。這種人殺人，不會給你翻盤的機會。
“你是血煞門主？”他問。
“算是。”老者說，“門裡人都這麼叫。”
“那你認得血手？”
“我徒弟。”
楚無歸看了眼地上那人。血手趴在那裡，半邊身子被碎石埋著，胸口微微起伏，還沒死透。
“你殺了我徒弟。”門主說。
“他先動手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不該來。”
門主忽然笑了。笑得很慢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小子，你以為這一劍斬了個金丹，就能橫著走了？”
“我沒想橫著走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但我也不想跪著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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