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要撐不住了！”風輕嬈眼睛一亮。
第三劍，楚無歸躍至半空，劍尖朝下，全身力量灌注其中。
劍落。
第三層罡氣只撐了半息，轟然炸裂。
傀儡整個身體被劍氣貫穿，胸口首接被開出一個拳頭大的洞。黑霧從傷口噴湧而出，關節紅紋急速閃爍，像是系統失控。
它踉蹌後退，動作變得僵硬。
楚無歸落地，轉身就是一記橫斬。劍光掠過，傀儡右臂齊根而斷，骨刺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響聲。
“哇。”風輕嬈鼓掌，“砍得挺利索。”
楚無歸不答。他盯著傀儡，發現它胸口那個洞裡，黑霧正在瘋狂旋轉，隱約能看到一點紫光。
他認得那種光。
謝無赦的氣息。
“還沒完。”他低聲說。
果然，傀儡猛地抬頭，橫縫張到極限：“你……不該……贏。”
“我不該？”楚無歸冷笑，“你連話都說不利索，還好意思談該不該？”
傀儡雙膝一彎，竟原地盤坐下來。它雙手合十，黑霧從七竅湧入體內。胸口的洞開始收縮，紫光越來越亮。
“它在重組。”風輕嬈皺眉，“要不要我扔顆毒丸過去？”
“別動。”楚無歸抬手，“讓我看看它能玩出什麼花樣。”
幾息之後，傀儡重新站起。不同的是，它身上多了道紫金色紋路，從胸口一首蔓延到面部。那條橫縫也變了形，變成一張扭曲的人臉輪廓。
聲音也變了。
低沉，沙啞，帶著迴音。
“楚無歸。”它開口，“你能斬斷我的分身，能破我的罡氣，但你斬不斷人心中的執念。”
楚無歸笑了：“你終於肯說話了？剛才裝什麼機械音？怕暴露口音是北荒腔？”
“你很狂。”傀儡一步步逼近，“但你知道為什麼我能一次次重生嗎？因為只要有人恨，有人貪，有人不甘，我就不會死。”
“哦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所以你是怨氣桶轉世？怪不得味道這麼衝。”
“我會讓你明白。”傀儡舉起只剩的一隻手，“真正的絕望，不是被打倒，而是發現自己永遠無法徹底消滅我。”
楚無歸聽完，忽然收劍入鞘。
風輕嬈一愣：“你幹嘛？投降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說，“我換種方式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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