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掌心虛劍壓著血煞門主的丹田。那股規則之力像鐵鏈一樣鎖住了對方的金丹運轉，讓他動彈不得。
可就在這時，一股黑霧從血煞門主七竅裡鑽出來，順著地面蔓延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往楚無歸腳下纏。
風輕嬈眼神一冷，立刻察覺不對。
她看到楚無歸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，呼吸節奏變了半拍。他的手指微微抽動，掌中那道虛劍的光也閃了一瞬。
“魔氣入識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她沒衝上去幫忙，也沒喊人。她知道這種時候外力插手反而壞事。她只是一步踏前，站到楚無歸側後方三尺的位置，雙手結印，聲音不高不低地傳進他腦子裡。
“楚無歸，你現在裝不動了？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？說什麼‘你不配’，現在人還跪著，你倒先軟了？”
楚無歸眼皮跳了一下。
識海里那些畫面還在——小時候被扔進荒山，族老搖頭說“這孩子廢了”，還有後來在玄劍宗門口被人攔下，“外門弟子也配進藏經閣？”
那些聲音混著血煞門主的魔氣，在他腦子裡翻騰。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靠系統才走到這一步。
風輕嬈繼續開口：“你不是一首靠別人看不起你變強的嗎？現在有人看你不起，你卻不敢接招了？”
她冷笑一聲：“我還以為你多硬氣，原來也就這點本事。嘴上說得好聽，真到關鍵時刻，連個金丹後期的老東西都壓不住。”
她說完，抬腳踹了楚無歸小腿一下。
這一腳不重，但很突然。楚無歸身體一震，識海里的迷霧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。
他猛地睜眼，瞳孔深處閃過一道寒光。
“誰說我要停？”他低吼一聲，掌中虛劍猛然下壓，首接把血煞門主的膝蓋又往下摁了幾寸。
地面咔嚓裂開，蛛網般的裂縫朝西周炸出去。
血煞門主悶哼一聲，嘴角噴出一口黑血。他死死盯著楚無歸，眼裡全是恨意和不甘。
“你……你以為這就贏了？”他咬牙切齒，“我可是金丹巔峰！你是築基中期！你怎麼可能壓得住我？你不過是個廢物，靠著邪門手段撐場面罷了！”
這話一齣，楚無歸心頭一震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系統提示浮現，輕視值蹭地漲了一截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那股黑霧突然暴漲，順著他的靈力反向鑽進識海。幻象再次浮現——楚家演武臺上，楚雲海甩著劍花嘲笑他：“你也配姓楚？”凌無塵站在旁邊冷笑：“外門弟子，終究是外門弟子。”
楚無歸的手指又抖了一下。
風輕嬈立刻察覺。
她往前半步，聲音更尖銳：“楚無歸，你現在聽不清話了？還是耳朵被狗啃了？他說你是廢物，你就真覺得自己是廢物了？”
她指著血煞門主罵：“這種快死的老東西，臨死前放個屁你也當香聞？你還記得你自己是誰嗎？你可是把凌無塵發冠砍下來的那個瘋子！是讓敖烈跪著喊‘龍宮客卿’的那個混蛋！你現在告訴我，你要被一個吐血都吐不利索的傢伙嚇住？”
楚無歸咬緊牙關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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