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伸手拽他衣領，把他拉近：“聽著，楚無歸。你要去可以，但別想甩開我。你要敢半夜偷偷溜走，我就在你飯裡下瀉藥，讓你一路拉到鬼原門口。”
“成交。”他鬆開肩膀，“不過下次動手之前，能不能先洗手？你剛摸過野果。”
“滾。”她鬆手，“髒的是你，一身黑，跟煤球成精似的。”
“至少我不會被當成仙女。”他提醒。
“閉嘴！”她惱了，“那是小孩不懂事！我能穿紅衣服就不能辦事了？我告訴你，我在鬼原要是遇到男鬼，照樣一劍削他腦袋！”
“我相信。”他認真點頭，“畢竟你連活人都敢罵哭。”
“少貧。”她往前走，“現在出發？”
“現在。”
“不休息？”
“夠了。”
“你確定你還能打架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不能你還走？”
“但我能跑。”他說，“你跑得快，我跟著你。”
“呸。”她啐了一口，“你最好別拖後腿。”
兩人沿著黃土道前行。
天色漸暗，夕陽徹底沉下去。道路兩邊開始出現零星的枯樹，枝幹扭曲，像是被人強行擰斷後又插進土裡。再往前，地面顏色變深，踩上去有點發軟。
風輕嬈低頭看了看鞋底：“這土不對勁。”
“死氣浸染。”楚無歸說，“越往前，活物越少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算什麼？”她抬腳，“兩個活物闖鬼地？”
“算是不速之客。”他從懷裡取出地圖，又看了一遍，“按這路線，今晚能在外圍找到一處避風坡，明天中午進核心區。”
“你就這麼信這張破圖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說，“但我信血煞門主怕它。”
“有區別？”
“有。”他收起地圖，“怕的東西，往往是真的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老頭子了，酸得很。”
“你才十七，懂什麼叫酸？”
“我毒舌淬體法練出來的，當然懂。”她拍拍腰間毒囊，“我罵得越多，功力越強。等到了鬼原，我要是看到一堆鬼，當場罵它們魂飛魄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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