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自作多情。”她收回手，“我只是不想一個人走。”
她轉身邁步，靴子踩在軟土上，發出輕微的陷落聲。
楚無歸跟上，腳步穩定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黃土道上，灰霧在西周聚攏，越來越濃。枯樹的影子在霧中晃動，像無數伸長的手臂。
走了約莫半炷香時間，風輕嬈忽然停下。
“怎麼？”楚無歸問。
她沒回答，而是蹲下身，伸手撥開路邊一層浮土。底下露出半截斷裂的骨頭，顏色發黑，表面佈滿細密裂痕。
她用指尖碰了碰，骨頭立刻碎成粉末。
“這不是人骨。”她說。
“是妖獸。”楚無歸也蹲下來，“而且死了很多年。它的魂被吸乾了，只剩殼。”
“那上面寫的‘魂不留’……是真的？”她抬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站起身，“進來的人，要麼把魂留下，要麼把命留下。想全須全尾走出去，得有本事讓鬼原怕你。”
風輕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靠系統？”
“系統不管用。”他搖頭，“在這裡，輕視值漲得慢。鬼不在乎你是天才還是廢物，它們只認生死。”
“所以你只能靠自己？”
“還有你。”他看她，“你要是真能罵醒一個鬼，我就給你買糖吃。”
“誰稀罕。”她冷笑，“我要是真有那本事，第一個罵醒你，看看你腦子裡是不是全是泡菜水。”
“泡菜水也比你的毒囊香。”他笑。
“你閉嘴。”她抬腳往前走。
楚無歸跟在後面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前方道路越來越窄，兩側的枯樹幾乎合攏，形成一條幽暗的通道。地面的顏色更深了，踩上去像是踩在溼透的布上，每一步都帶著黏膩感。
風輕嬈忽然又停住。
這次她沒有蹲下，而是抬頭。
高處一根橫斜的樹枝上，掛著一件東西。
一塊布條，火紅色，邊緣己經發黑，像是被火燒過又強行續上的。
她盯著那塊布，眼神變了。
楚無歸順著她的視線看去，也沉默了。
那塊布，和她現在髮間插著的紅繩，是一樣的顏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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