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的靴子剛踩過那半截“莫回頭”的木牌，腳底就傳來一陣鬆動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重心往後挪了半步。
楚無歸走在她斜後方，袖子裡的地圖殘片有點發燙，像是被什麼烤著。他沒掏出來看，只把袖口往裡捲了卷，擋住那點熱意。
兩人繼續往前，灰霧越來越濃，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子土腥味。
“這地方。”風輕嬈皺眉，“連風都是臭的。”
“你鼻子太靈了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一般人聞不出來。”
“少扯。”她瞪他一眼，“你是不是早知道會這樣？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知道這鬼原邊上連空氣都帶毒？我剛才吐的那口唾沫，落地就冒泡了。”
楚無歸看了眼地面，果然有塊溼痕正嘶嘶作響，像被什麼東西腐蝕。
“哦。”他說，“可能是酸雨前兆。”
“酸雨？”她冷笑，“你管這叫前兆？我看你是巴不得天塌下來好顯擺你的破系統吧。”
話音未落，頭頂的灰雲突然翻滾起來。
原本緩慢流動的霧氣像是被人猛地抽了一鞭子，嘩地向兩邊散開。緊接著，遠處的地平線上騰起一道黃褐色的牆，橫貫天地，首撲而來。
風沙還沒到，耳膜先嗡了一聲。
“沙暴。”楚無歸眯眼，“快走。”
“這也能算天氣？”風輕嬈咬牙，“分明是老天爺放屁！”
兩人拔腿就跑，可才衝出幾步，狂風己經貼著地皮颳了過來。沙粒打在臉上像細針扎，睜眼都困難。
楚無歸抬手擋了一下，發現連手臂都被磨得發紅。
“不行！”他喊，“正面扛不住！找遮擋！”
“你當我是瞎的？”風輕嬈抹了把臉上的沙土，“左邊山岩有個凹口，再往前三十步！”
“你怎麼不早說？”
“你早問啊！”
他們調轉方向，逆著風側身疾行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滑石上，稍不留神就會被吹倒。風輕嬈差點摔跪下去，還是楚無歸一把拽住她胳膊，硬生生把她拖了兩步。
“謝了。”她喘著氣。
“別謝。”他說，“等出去再罵我也不遲。”
前方山體果然有個裂口，像是被巨獸啃過一口，邊緣參差。兩人拼盡全力衝到近前，發現裡面是個天然巖洞，不算深，但足夠躲過這場風暴。
閃身進去的一瞬間，身後沙牆轟然拍下，整片大地都在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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