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山崖下，抬頭望著那道黑影。
風輕嬈站他旁邊，手搭在毒囊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你剛才那句話喊得挺響。”她低聲說，“就不怕把人真招下來？”
“我就是想讓他下來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我都站這兒半天了，系統一點動靜沒有。沒人瞧不起我，我怎麼變強？這不是浪費時間嗎？”
“那你也不能當街吆喝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‘誰來罵我兩句’，你是賣藝的還是求打的？”
“這叫主動創收。”他理首氣壯，“以前是別人看不起我，我撿著用。現在是我自己拉客戶，屬於產業升級。”
她剛要開口，頭頂忽然傳來一陣陰風。
黑袍獵獵，一人從高崖緩步走下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空氣中，無聲無息。
他面容慘白，眼窩深陷，手中握著一杆招魂幡，幡面繡著骷髏，隨風晃動時發出細微的咔嗒聲，像是骨頭在碰撞。
“活人敢闖鬼原？”那人開口，聲音低啞如砂紙磨鐵，“倒有點膽色。”
楚無歸耳朵一豎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來了！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【輕視值+120，當前累計：8985+120=10105/10000】
系統提示跳出來那一瞬，楚無歸差點笑出聲。
滿了！
攢了這麼久，終於滿了！
他低頭看了眼心念中的數字，嘴角控制不住往上揚。
“你還笑？”風輕嬈察覺他表情不對，低聲問，“你是不是又抽到什麼不要臉的東西了？”
“不是抽到。”他搖頭，“是馬上就能抽。”
“現在不行？”她皺眉，“他都站你面前了，你還等什麼？”
“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楚無歸眯起眼，“這種老鬼，不能一上來就放大招。得先讓他多說幾句瞧不起我的話，多攢點情緒，再一把掀桌子，才夠勁。”
“你可真會算計。”她冷笑，“人家一句話還沒說完，你己經在盤算怎麼打臉了。”
“這不是算計。”他糾正，“這叫服務行業精神——顧客提出需求，我們滿足體驗。”
那人己經走到離他們十步遠的地方停下，目光掃過兩人，最後落在楚無歸臉上。
“你們不該來。”他說，“鬼原不迎活人，不留生機。踏進一步，便是死路。”
楚無歸攤手：“那你看我們現在站哪兒？”
“還在邊緣。”那人緩緩抬起招魂幡，“只要我沒點頭，你們就進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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