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廢塔門口，風輕嬈跟在他身後半步。
門是歪的，掛在一根鏽鐵鏈上，輕輕一碰就晃。他抬腳踹了一下，門首接倒了，砸起一地灰。
“這算什麼？”風輕嬈皺眉，“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，謝無赦是不是窮瘋了？”
“他要是有錢，早把整個鬼原裝修成金殿了。”楚無歸往裡走，“不過我覺得，他可能真窮。你看牆上這些畫——”他指了指內壁，“這不像符文，像小孩塗鴉。”
牆面上歪歪扭扭刻著幾道線，中間還畫了個圓圈，底下寫著兩個字：別進。
風輕嬈冷笑：“寫得還挺誠懇。”
兩人往裡走，腳踩在碎瓦上發出咔嚓聲。屋中央有張桌子，上面放著半杯水，旁邊三個破碗排成一排，像是剛有人吃完飯。
楚無歸蹲下摸了摸桌腿：“木頭是乾的。”
“水是溫的。”風輕嬈伸手探了探，“不到一炷香前還有人在這兒。”
“看來我們不是第一批。”
“也不是最後一批。”她抽出銀簪，在水面輕輕一點。水紋盪開時，邊緣泛起黑煙，嗞的一聲縮了回去。“有毒？”
“不是毒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是結界。這水連著某種陣法，誰喝下去誰就被標記。”
“那他們幹嘛不收走杯子？”
“可能是故意留的。”楚無歸站起身，“測試闖入者蠢不蠢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算透過測試了嗎？”
“不算。”他笑了，“因為我們沒喝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口傳來動靜。
一個灰袍人站在那裡，枯瘦如柴，手裡握著一面銅鏡，鏡面朝下。他嘴唇發白，說話像是從地底擠出來的：“你們……不該來的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這話我聽膩了。上一個說這話的，現在墳頭草兩米高。”
楚無歸卻沒笑。他盯著那人，系統忽然震動一下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來了。
他嘴角微揚：“誰說的？是你自己，還是你家祖宗定的規矩？”
灰袍人沒動，聲音更低：“此地非洞，是眼。看進去的人，會看見自己最怕的東西。”
“哦。”風輕嬈點頭，“那就是你會看見鏡子碎了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灰袍人抬起手，銅鏡緩緩翻轉。
鏡面映出兩人身影。
可那不是現在的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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