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停住腳步，緩緩轉過身。
風輕嬈被他拽得一個踉蹌，差點撞上他後背。“你幹嘛突然停下？”
“它不追了。”他盯著那團萎縮的火，“但我們不能走。”
她喘了口氣，抬手抹掉額頭的汗，指尖沾了點血——剛才虎口崩裂的地方又裂開了。她沒管，只冷笑一聲：“你不早說要回來繼續打？剛才裝什麼高人，背對火焰走那麼瀟灑。”
“戰術需要。”他淡淡道。
“少來。”她翻白眼，“你是怕我搶在你前頭拿到執念珠吧。”
他沒否認，嘴角反而揚了下：“你也想拿？行啊，看誰手快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笑，但氣氛鬆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楚無歸抬手結印，靈力湧出，在身前撐起那層泛著金光的護罩。這光比之前更穩，邊緣不再發黑，顯然抗毒buff還在生效。
“跟緊我。”他說，“別亂動嘴皮子了，省點力氣。”
“呵。”她冷笑，“你不讓我罵，它都不好對付，現在倒嫌棄我話多？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他往前邁一步，“它現在是裝死，不是真滅。你一開口，它就活了。”
她撇嘴，到底沒再說話，只是握緊短劍，貼著他身側往前走。
毒霧依舊瀰漫，但不再如先前那般洶湧。那些赤黑色的霧氣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，散亂地浮在空中，偶爾扭動一下，卻沒有主動攻擊的跡象。
可越是這樣，越讓人心裡發緊。
每走一步，空氣都變得更沉。呼吸時喉嚨發乾，像是吸進了沙子。風輕嬈的步子開始變重，腳底踩在石地上發出悶響。
楚無歸察覺到她的異常，側頭看了眼。
她臉色有點白，嘴唇乾裂，額角青筋微微跳動。左手按著胸口，顯然是內腑的傷還沒好。
“撐得住？”他問。
“廢話。”她瞪他，“你要是嫌我慢，可以揹我。”
他居然點頭：“行，你說的。”
她立馬抬腳踹他小腿：“滾。”
這一腳沒什麼力氣，但他還是配合地晃了下，惹得她咬牙。
兩人就這麼吵著，一步步往通道深處走。
身後，痴鬼還坐在入口處的石頭上，一動不動。他望著他們的背影，雙手抱膝，嘴裡低聲念著什麼，聲音太輕，聽不清。
走了約莫三十步，前方出現一座石臺。
石臺不高，三尺左右，表面佈滿扭曲的紋路，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條硬生生劃出來的。中央懸浮著一團赤紅光核，只有拳頭大小，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那就是執念火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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