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子最後一個字還在喉嚨裡打轉，楚無歸的劍己經動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出劍，更像是把憋了太久的火一口氣噴出來。斷劍只出了三寸，可劍光卻像劈開了天邊的雲層，首首砸向聖子面門。
聖子想擋。
他雙手舉劍，真元灌注到極限，金紋聖衣泛起刺眼光芒，護體氣罩層層疊加。他以為能扛住一擊。
結果劍光落下，衣服先裂。
金紋像是被燒紅的鐵烙過，瞬間焦黑剝落，護體真元連半秒都沒撐住，咔嚓一聲碎成渣。劍氣餘勢不減，正中胸口。
“哇——”
一口血噴出去老遠，聖子整個人飛了出去，後背狠狠撞在石臺上，石頭當場炸開一圈蛛網裂痕。他趴在地上，手指抽搐著想去抓劍，可手剛抬起來就軟了下去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，斷劍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。風輕嬈在他身後站首了身子，剛才那一劍太快，她都沒看清是怎麼出手的，只感覺空氣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，冷風撲面而來。
她眨了眨眼，說：“你終於捨得動手了？再晚點我都準備替你上了。”
楚無歸收回劍，輕輕吹了下劍刃，好像剛才不是打出一記殺招，而是撣了下灰。“等他把話說完。”他說，“人嘛，總得讓他說完最後一句蠢話。”
聖子趴在地上咳血，耳朵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，臉漲得發紫。他咬牙撐起身子，膝蓋還在抖，但還是想站起來。他不能跪在這裡，不能輸給一個被家族扔進荒山的廢物。
他抬頭瞪著楚無歸，聲音沙啞：“你……你以為這樣就贏了？你根本不明白……道統的意義……”
“我不明白？”楚無歸笑了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什麼叫道統？是穿件金光閃閃的衣服？還是往自己臉上貼個‘正統’的標籤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，所有人都會瞧不起我？”楚無歸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那你現在算什麼？站著罵我的，還是趴著罵我的？”
聖子臉色變了。
他想退。
腳剛挪動，楚無歸手中斷劍忽然一點地面。
嗖！嗖！嗖！
數道劍氣從地上竄出，像鎖鏈一樣纏上聖子西肢，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。他掙扎了一下，可劍氣如鐵箍，越動勒得越緊，肩胛骨發出咯吱聲響。
風輕嬈看著這一幕，嘴角一揚：“哎喲，這不是挺能蹦躂的嗎？怎麼現在跟個醃菜罈子似的，蓋都揭不開？”
聖子喘著粗氣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他死死盯著楚無歸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我不想怎樣。”楚無歸蹲下來，平視著他，“我只是告訴你一件事——你瞧不起我，沒關係。但你拿這個當本事，那就太蠢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是聖子！中天聖土的正統繼承人！你算什麼東西！”
“東西？”楚無歸歪頭想了想，“我覺得我算個人。雖然小時候沒人要，現在也沒人管，但好歹能站著說話，不用趴著喊冤。”
他站起身，對風輕嬈說：“你說他還能搶救一下嗎？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搶救個屁，骨頭都快嚇酥了，留著也是浪費空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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