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盯著那團懸浮在祭壇中央的黑核，腳底傳來一陣陣悶震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爬動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那道銀色鎖鏈印記還在發燙，像一塊剛從火裡撈出來的鐵片。系統介面終於跳了出來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執念值儲備滿，可發動終極技能。”
他皺了眉。這提示來得奇怪，不是因為誰瞧不起他，而是這地方本身的氣息太濃。黑核表面裂紋密佈，內部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暗流，每一次波動都讓空氣變得粘稠，呼吸像在吞沙子。
風輕嬈站到他旁邊，短劍拄地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這玩意兒不對勁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它不往外散氣，是往裡吸。”她眯眼看著那團黑核，“我們在靠近，它反而更安靜了。像在等我們走進去。”
話音剛落，地面猛地一沉。兩人腳下石板龜裂，裂縫呈環形向外蔓延，首通祭壇邊緣。一股無形之力從黑核中擴散開來，瞬間籠罩整個空間。
楚無歸立刻運功，金丹中期的靈力剛提上來，就感覺經脈像被塞進了一團溼棉花，運轉滯澀。他眉頭一擰，又試了三次，結果一樣。
“靈力被壓了七成。”他說。
“我只剩三成能用了。”風輕嬈咬牙，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她沒停嘴，立刻罵了一句，“誰家瘋魔修不好好投胎，非要把自己煉成一顆爛核桃掛天上？”
她越罵，體內氣血越翻騰。這是她的老辦法——毒舌淬體，越狠越活。可這次效果微弱，話音落下後，那股壓迫感反而加重，黑氣從西面八方纏繞上來，貼著皮膚遊走，像有無數根細線在往肉裡鑽。
楚無歸伸手抓住她肩膀，把她拉到身後。紅綢從斷劍柄上滑下，輕輕晃了一下。
“你別硬撐。”他說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撐？”她喘著氣，“你現在連飛都飛不起來。”
“我不用飛。”他盯著黑核，“我只要站著就行。”
他嘗試催動“全場高光”。心念一動，氣運點開始匯聚，可週圍沒有輕視情緒，沒人嘲諷他，沒人看低他——這裡只有純粹的執念，冰冷、凝實、不帶任何人間情緒。
技能無法觸發。
系統沉默下去，只剩下那一行提示還亮著。
楚無歸低頭看著掌心的鎖鏈印記，忽然笑了：“原來你也怕沒觀眾的時候。”
風輕嬈咳了一聲：“現在不是說笑的時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把斷劍橫在胸前，“但我發現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它壓制別人，也壓制自己。”他指了指黑核，“你看那些裂紋，是不是比剛才多了？”
風輕嬈眯眼看去。果然，黑核表面的裂痕正在緩慢擴充套件，像是承受不住內部壓力。每一次震動，都有細微的黑絲從中溢位，又被迅速吸回去。
“它快撐不住了。”她說。
“但它還想拉人墊背。”楚無歸握緊劍柄，“所以它才放我們進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明白過來——這不是考驗，是陷阱。執念核早己瀕臨崩潰，它需要新的意志注入，才能延續存在。而他們，就是最好的養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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