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握緊斷刃：“你說它什麼時候能完全出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楚無歸摸出系統介面看了一眼，“但輕視值漲得比之前快多了。看來不止一個人覺得我撐不過三招。”
“那你準備怎麼裝？”她斜眼看他，“越級挑戰buff？靈器自現？還是讓功法頓悟一下？”
“都不用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準備讓它瞧不起我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就變強。”他活動了下手腕，“老規矩，它越看不上我，我越能打它臉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你就這點出息。”
“習慣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陣圖邊緣，“倒是你，待會別罵太狠，萬一把天魔罵清醒了，咱們還得重打一遍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她站到他身邊，“我罵誰誰死，這是天賦。”
兩人並肩而立，面對逐漸成型的黑柱。遠處的黑線己逼近十里之內，所過之地寸草不生，靈氣扭曲成漩渦狀。禁地深處傳來低沉的嗡鳴，像是某種古老機器被重新啟動。
楚無歸忽然開口：“喂。”
“幹嘛？”
“要是這次回不去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風輕嬈打斷他，“你要是敢說遺言，我現在就砍了你。”
“我不是說那個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我是說，你毒囊裡還有沒有那種能提神的粉？我有點困了。”
她瞪他一眼，從腰間取下一包綠色粉末扔過去：“接著。死了別賴我。”
楚無歸接過，順手塞進懷裡：“謝了。”
陣圖中央的黑柱猛然一震，暗紅光芒暴漲。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，連空氣都變得沉重。楚無歸感到胸口發悶，體內靈力運轉遲緩了一瞬。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“廢話。”風輕嬈擺出戰鬥姿態，“不然我站這兒陪你聊天？”
黑柱頂端裂開一道口子，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擠進來。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瀰漫開來，不是殺意，不是威壓，而是一種純粹的“存在感”——就像黑夜降臨一樣自然，卻又讓人無法抵抗。
楚無歸握緊斷劍，系統介面一閃：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輕視值開始瘋狂積累。
他知道，對方己經注意到他了。
風輕嬈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麼大排場，還以為自己是誰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楚無歸看著那道裂縫，“覺得自己很重要。”
黑霧翻滾，一隻眼睛緩緩睜開——沒有瞳孔，沒有虹膜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暗紅，如同凝固的血海。它俯視著下方兩人，目光落在楚無歸身上，停頓了一瞬。
然後，它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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