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劍自行燃起青焰，順著劍身蔓延出去，燒向那團黑煙。火焰一碰上黑煙，就發出滋滋聲響，像是油潑在火上。
黑煙掙扎幾下，徹底熄滅。
空中只剩下一串斷續的低語：“……謝無赦……不會……止步……”
聲音越來越淡，最後消失不見。
楚無歸緩緩抽出斷劍，劍身上的青焰也隨之熄滅。他低頭看了眼腳下，那裡只剩下一小堆灰燼，正被風吹散。
他鬆了口氣，握劍的手卻微微發抖。
不是因為傷，也不是因為累。而是剛才那一擊，把系統儲存的所有能量都榨乾了。連帶著他自己體內的靈力也見底，現在全靠一口氣撐著不倒。
風輕嬈走過來，一句話沒說，首接塞了顆丹藥進他手裡。
丹藥溫熱，表面有點粗糙，像是隨手搓出來的。
“你自己煉的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不然呢？”她瞪他一眼，“你還指望我隨身帶聖丹？”
楚無歸笑了笑，把丹藥放進嘴裡。藥味很衝，但吞下去後胸口立刻暖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著地面，那一寸劍痕還在，旁邊是炸開的大坑和燒焦的痕跡。
這場架打得真夠狼狽。
但他贏了。
風輕嬈站到他身邊，抬頭看了看天。烏雲不知什麼時候散開了，陽光照下來，落在兩人肩上。
“愣著幹嘛？”她踢了他一腳，“等人家來磕頭？”
楚無歸搖頭：“不用等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他們己經在路上了。”
遠處傳來腳步聲，雜亂但密集。有人喊叫，有人大哭，還有人一邊跑一邊摔跤。
應該是附近的村民。
天魔教主盤踞這片山林幾十年，殺人奪命，強徵壯丁，不知道害了多少人。現在他死了，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待會兒肯定有人說你是救世主。”
“我說我不是。”
“沒人信。”
楚無歸把斷劍收回鞘中，紅綢垂下，輕輕拂過地面。
他轉身想走，腿卻一軟，差點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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