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睜開眼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升得有些高了。
他靠在那棵燒焦的樹上，手還搭在劍柄上，紅綢垂下來，蹭著地面。
剛才那一陣波動還在識海里留著痕跡。
不是輕視值漲了，也不是氣運點跳動，更像是……有人在他腦子裡敲了一下鍾，不響，但震得慌。
風輕嬈坐在旁邊的石頭上，短劍橫在膝蓋上，正用一塊粗布來回擦刃口。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又發呆？”
“系統不對勁。”
“哦。”她繼續擦劍，“它哪天對勁過？每次你打贏了它就冒一句廢話，跟催命似的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楚無歸低聲說，“它沒吸收輕視，像是……聞到了什麼。”
風輕嬈停下動作，抬眉：“聞到？”
“就是那種感覺。”他皺眉，“像是一股味兒，不臭也不香，沉得很，從底下往上冒。”
她把布一扔，站起身走到他旁邊，蹲下來看他臉色：“你不會是累出幻覺了吧？”
“我沒瞎。”
“我知道你沒瞎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但我怕你腦子被剛才那場架打壞了。”
遠處傳來鍋碗碰撞的聲音。
村民們己經不再跪著了，三三兩兩散開幹活。有人在挖灶臺，有人在搭棚子，還有個老婦人抱著孩子，在煮一鍋稀粥，米香味飄得老遠。
一個少年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走過來，雙手捧著，有點燙，一邊換手一邊說：“恩人，您喝點吧，剛煮的。”
楚無歸搖頭：“我不餓。”
“可您都一天沒吃東西了！”
“我打架前吃的包子還沒消化完。”
少年一愣，不知道怎麼接這話。
風輕嬈接過碗，吹了兩口，首接喝了一大口：“不錯，有米味。”
少年咧嘴笑了，又看向楚無歸：“您真不喝？”
“我說了不喝。”
“那……我能問個事嗎？”
“說。”
“您以後還會來嗎？”
楚無歸沒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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