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把藏寶圖重新貼身放好，手指在胸口按了一下。
那股熱還沒散，像一塊剛出爐的烙鐵，隔著衣料燙著皮肉。
風輕嬈站在他旁邊，抬手拍了拍肩上的灰：“你還打算在這兒站到天亮？”
“圖剛才動了。”
“我知道它動了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不然你盯著東南方瞪這麼久，是在練眼神？”
“不是一次。”他說，“是三次。每次間隔半炷香，方向沒變。”
“所以呢？它成鐘錶了？”
“說明前面有東西在和它呼應。”
“那你還不走？”
“我在等你閉嘴。”
她冷笑一聲，往前邁步：“行啊，這次換我走前頭，免得你又說我拖後腿。”
兩人順著丘陵間的荒道往東南走。地面乾硬，踩上去有些打滑，偶爾有碎石滾下坡。風從側面刮來，帶著沙粒，打在臉上不疼，但煩人。
走了大概一個時辰，天色由暗轉青。遠處地平線開始泛白，能看清前方是一片開闊谷地，中間有條被車輪壓出的土路，彎彎曲曲通向看不見的盡頭。
風輕嬈停下腳步：“這路有人走。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楚無歸蹲下，指尖抹過路面，“車轍深，印子新，最多兩個時辰前經過。”
“修士的車隊？”
“不像。”他搖頭，“太亂。修真門派出行講究陣型，這倒像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遠處傳來一陣喧鬧。
騾馬嘶鳴，車輪吱呀，還有人聲吆喝。
風輕嬈眯起眼：“還真有人趕早集？”
楚無歸沒答，拉著她退到路邊斜坡上，半蹲著不動。
一隊長長的商隊從谷口拐了出來。十來輛大車，每輛都用油布蓋得嚴實，邊上跟著七八個持刀護衛，前後巡走。中間幾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騎著毛驢，一邊抽菸一邊聊天。最前頭那個領頭模樣的人嗓門最大，邊走邊喊：“老西！檢查一下左輪繩索！別到半路斷了！”
隊伍走得不快，但有章法。
等他們靠近，那人忽然抬頭，看見坡上的兩人，愣了一下，隨即揚聲招呼：“前面兩位！可是去東海方向？”
風輕嬈沒動。
楚無歸看了她一眼。
她撇嘴：“你要是點頭，我就當你瘋了。”
“我們缺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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