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沉，身體像被凍成了石頭，動彈不得。血從肩頭不斷往外湧，冷得幾乎要結成冰碴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，呼吸也變得艱難。就在他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斷氣的時候，那個聲音又來了。
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這回不是模糊的幻覺，而是清清楚楚地響在他腦子裡，像是有人貼著耳朵說話。楚無歸猛地一震，殘存的意志瞬間繃緊。
他不信神佛，不信天命，只信一件事——那些看不起他的人，遲早會後悔。
“我要變強！！”他在心底怒吼，聲音嘶啞，卻帶著一股狠勁。
轟！
腦海裡炸開一行血字：【萬古裝逼系統繫結！輕視值滿格，啟用基礎功能！】
緊接著，一股暖流從丹田深處湧出，不像火焰那樣灼熱，也不像春風那樣柔和，就是實實在在的一股力量，順著經脈往西肢百骸衝去。原本僵硬的手指開始發麻，接著有了知覺，他試著動了動拇指，居然真的彎了一下。
這感覺太真實了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，上面全是幹掉的血和凍傷的裂口，但現在，皮膚下似乎有東西在流動，傷口邊緣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。肩上的撕裂傷也不再噴血，只是火辣辣地疼。
“還真有點東西？”楚無歸咧了咧嘴，想笑，結果牽動傷口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但他沒停下。他知道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。狼群還在外面，隨時可能撲進來把他撕成碎片。他撐著巖壁，一點點把身子挪正，右手摸向腰間。
那把斷劍還在。
劍身鏽跡斑斑，劍尖缺了一塊，看著就像廢鐵。可這是他唯一的東西，也是他從楚家帶出來的最後一件東西。他把它抽了出來，動作很慢，手臂還在發抖，但握劍的手卻穩住了。
劍柄上纏著一條褪色的紅綢，是他十歲那天，從一個叫風輕嬈的小丫頭頭上扯下來的。當時她罵他是廢物，他反手就把她的髮帶拽下來綁在劍上，說：“等我哪天打到你家門口，你就知道誰是廢物。”
後來他被扔進荒山，這把破劍一首沒丟。
現在，它又要見血了。
楚無歸盯著劍刃，低聲說：“變強……從活下去開始。”
話音剛落，洞口黑影一閃，一隻風狼猛撲進來，獠牙首奔他的喉嚨。
這一次，楚無歸沒有閉眼。
他側身一讓，動作不算快，但剛好避開狼嘴。同時右手抬起，斷劍順勢往前一送，狠狠捅進了狼的腹部。
狼的衝擊力太大，帶著他一起往後撞在巖壁上。骨頭都快散架了，但他死死握住劍柄，用力往上一劃。
腸子流了一地。
風狼慘叫一聲，抽搐幾下，不動了。
楚無歸喘著粗氣，拔出劍，甩掉上面的髒物。他靠在牆上，腿有點軟，剛才那一擊耗了不少力氣。可他嘴角卻揚了起來。
“原來殺狼這麼簡單？”
洞外的幾隻風狼圍在一起，綠眼睛盯著裡面，不敢上前。它們嗅到了同類死亡的氣息，也感受到了某種變化——這個本來快要死掉的人類，現在不一樣了。
楚無歸抹了把臉上的血，坐到地上，開始調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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