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把草堆重新蓋好，確認從外面看不出痕跡。這地方夠隱蔽，三日內不會有人來打擾。
他盤腿坐下，背靠石壁，閉上眼。識海里那道流星般的軌跡還在，但比昨天模糊了些。他伸手摸了摸斷劍的劍柄，指尖碰到那個“歸”字刻痕，心裡一動。
睜開眼，抽出劍。
第一劍劃出去，動作流暢，可劍尖沒帶出半點光芒。第二劍、第三劍接連不斷，手臂漸漸發酸，靈氣在經脈裡亂竄，像撞在牆上一樣彈回來。
他停下，喘了口氣。
不是力氣不夠，是路走錯了。那天斬風狼那一劍，他根本沒想怎麼出招，身體自己就動了。現在越想復刻，反而越僵硬。
他把劍放在腿上，靜下心。清晨的光從洞口斜照進來，落在劍身上，鏽跡泛著暗黃的光。
不能再強求。得等。
他調息，讓靈氣慢慢遊走全身。這一坐就是兩個時辰。肚子餓了，從懷裡掏出半顆野果，咬兩口嚥下去。水囊裡還有點山泉，潤了潤喉嚨。
午後，他起身再試。
這次不急著揮劍，先活動手腕，然後一點點抬手，順著腦子裡那條線走。前五次都沒動靜，第六次，劍尖掠過空氣時，忽然抖了一下。
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線閃了半瞬，打在對面石壁上，留下個芝麻大的白點。
楚無歸盯著那個點看了三秒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總算有點反應了。”
他沒笑，也沒激動，只是默默記下剛才那一瞬間的身體感覺——肩膀放鬆，呼吸下沉，靈氣從丹田出來後不是猛衝，而是貼著經脈內側滑過去。
傍晚他又試了二十多次，只成功兩次。一次打出三寸長的劍氣，一次首接炸在自己手上，震得虎口發麻。
夜裡他沒睡。坐在原地反覆回想那幾次成功的瞬間，像拼圖一樣把零碎的感覺湊在一起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睜開眼，第一件事就是拿劍。
一劍揮出，銀芒乍現，比昨日長了一倍，割裂空氣的聲音也清晰起來。石壁上多了道兩指寬的劃痕。
他點頭，繼續練。
上午練了八十劍，能打出劍氣的不到十次。每次成功，他立刻停下來，閉眼重溫那種狀態。失敗的時候也不急，換口氣再來。
中午他啃了塊幹餅，喝完最後一口水。太陽移到頭頂時，他脫掉外袍，只穿貼身勁裝。這樣能更清楚地感覺到靈氣流動的方向。
下午第三次成功後，劍氣首接穿透了石壁一角，碎石嘩啦落下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臂微微發抖，不是累的，是興奮壓住了。
“快了。”
晚上他終於睡了一個時辰。夢裡全是那道流星軌跡，來回閃，速度越來越快，最後變成一條完整的環。
醒來時天還沒亮，他立刻起身，握劍站定。
這一夜他的經脈好像被拓寬了些，靈氣運轉順暢多了。他不再追求劍氣長短，只專注那個“順”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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