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照在臉上，有些發燙。
楚無歸站在宗祠門口，手剛從門環上收回。身後的門緩緩合攏，發出低沉的聲響。他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活動了下肩膀，背上的斷劍貼著脊樑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。
祠堂內光線昏暗，燭火搖晃，映出一排排靈位。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灰味，混合著木頭陳年的氣息。族老走在前面，腳步沉穩，柺杖點地的聲音規律而壓抑。
楚無歸跟在他身後，步伐不緊不慢。他知道，自己現在是全族關注的焦點。一個三年前被逐出家門的廢脈棄子，如今不僅回來了，還當眾碎了一張石桌。這在楚家，前所未有。
走到祠堂中央，族老停下腳步，轉身看著他。還沒開口，一道冷光忽然從側殿閃過。
有人來了。
腳步聲很輕，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。紫金紋袍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，腰間佩劍穗子微晃。楚天絕站在三步外，目光如刀，首刺楚無歸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冰渣子刮過耳膜。
楚無歸笑了笑：“嗯，回來了。”
“你還敢回來？”楚天絕往前半步，手按在劍柄上，“當年我親自把你扔出山門，你說這輩子別想再踏進楚家半步。現在呢？爬回來了？”
族老皺眉，剛要開口訓斥，楚無歸卻抬手攔住。
“讓他說。”楚無歸看著楚天絕，嘴角那點笑沒散，“我聽著。”
楚天絕冷笑一聲：“聽說你在溪邊一劍碎了石桌？挺威風啊。可惜，那桌子又不會還手。真本事，得看對人用出來才算。”
他緩緩抽出腰間長劍。
劍身泛起一層淡青色光芒，劍刃薄如蟬翼，邊緣流轉著細密的符文。黃階巔峰靈器——流雲劍。
“既然你練了《星隕劍訣》，那就讓我看看，你這廢脈之軀，能不能接我一劍。”楚天絕劍尖斜指地面，語氣輕蔑，“不敢的話，現在跪下認錯，我還準你滾出山門，留條命。”
祠堂裡安靜下來。
族老沒動，也沒說話。他知道楚天絕的脾氣，更知道今天這事壓不住。與其強行制止，不如讓兩人把話說開，把氣洩掉。
楚無歸沒退。
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離楚天絕更近了些。兩人的影子被燭火拉長，在地上交疊。
“流雲劍？”楚無歸打量著那把劍，像是在看一件尋常物件，“名字挺響亮。”
“你知道這是什麼品階？”楚天絕冷哼。
“黃階巔峰，勉強算個趁手傢伙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笑意加深。
“它未必能傷到我。”
空氣一滯。
楚天絕眼神驟然變冷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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