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剛把信撕了扔在地上，手指還捏著星隕劍的劍柄。那劍身溫熱，像是剛睡醒的野獸，輕輕震了一下。
他沒動。
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整齊得像踩在鼓點上。
門還沒開，外面就響起了聲音：“聽說你拿了個破劍閉關，一夜沒睡，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？”
這話說完，門“砰”地被踹了一腳。
楚無歸抬手拉開門，動作不急也不慢。陽光照進來，落在他肩上，也照在門口那一排人臉上。
打頭的是楚天絕，手裡握著流雲劍，劍尖朝下，指節發緊。他身後站著十來個族人，一個個眼神冷，嘴角壓著笑，像是來看戲的。
楚無歸靠在門框上，把星隕劍從左腰換到右腰，又從右腰換回左腰，像是在試哪邊掛著更順手。
“喲。”他開口，“帶這麼多人來，是怕我一個打十個不夠熱鬧？”
楚天絕冷笑：“你這種廢物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還敢拿一把鏽鐵當寶？族老真是瞎了眼。”
楚無歸低頭看了眼星隕劍，劍鞘上銀紋一閃，像是回應他似的。
“你說它廢？”他抬頭，“那你敢不敢跟我再戰一場？”
楚天絕一愣，沒想到對方主動叫板。
“怎麼？”楚無歸歪頭，“上次在宗祠被打飛，現在腿還軟？”
人群裡有人想笑，硬憋住了。
楚天絕臉色變了變，很快又冷下來：“你找死？”
“別急著罵。”楚無歸擺手，“咱們加個彩頭。”
“什麼彩頭？”
“你要是輸了——”楚無歸咧嘴一笑，“當眾喊我三聲‘爺爺’。”
空氣一下子靜了。
有人沒忍住，“噗”地噴了出來，趕緊捂嘴。
楚天絕站在原地，臉黑得像鍋底。他握劍的手青筋跳了兩下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楚無歸，你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啊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但我更怕你們這群人天天堵我家門口，吵得我睡不好覺。”
他又把劍轉了半圈，劍柄對著自己掌心敲了敲：“你說你，堂堂族兄，帶著一堆人圍我一個外門弟子，傳出去多難聽？不如干脆點，打一架，輸的滾蛋，行不行？”
沒人說話。
楚天絕盯著他，眼神像刀子，恨不得把他釘死在門框上。
可他沒動。
他知道上次的事己經傳開了。他在宗祠被一劍震飛，吐血倒地，尊嚴碎了一地。現在再來一次，要是再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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