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站在原地，劍尖還滴著血。那滴血落在地上，發出“嗒”的一聲。宗祠裡很安靜，連風都停了。
族老後退兩步，撞在案几上，手指微微發抖。他盯著楚無歸，眼神變了。不再是輕蔑，也不是憤怒，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像是看一個不該存在的人。
“你剛才……用的是什麼妖法？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。
楚無歸沒動。他低頭看了看劍身，隨手甩了兩下，血珠飛出去幾滴。然後他笑了。
“妖法？”他說，“您管這叫妖法？”
他抬頭看著族老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。
“這不是你們天天罵的‘廢脈’使出來的嗎？怎麼，現在又不認了？”
族老臉色一沉。他想反駁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剛才那一劍太快，太狠，根本不該是一個煉氣九重能有的氣勢。更別說那種壓迫感，壓得他金丹巔峰的修為都差點喘不過氣。
他活了一百多年，見過天才，也見過怪物。但楚無歸不一樣。這傢伙明明弱得要死，偏偏每次被打倒，爬起來時都更強一點。
就像現在。
“你到底……是怎麼做到的？”族老問。
楚無歸聳了聳肩：“您不是一首說我靠機緣？那就當我是撿了個大便宜唄。”
他說完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族老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。
這個動作讓他自己都愣住了。他是楚家的族老，掌權幾十年，什麼時候對一個晚輩露出過這種反應？
可剛才那一瞬間，他真怕了。怕楚無歸再出一劍，怕那劍不是衝著柱子去的。
楚無歸停下腳步，沒再靠近。他環顧西周，目光掃過那些供奉的牌位，掃過倒塌的巨柱，最後落在族老臉上。
“老祖宗。”他說，“您覺得，我今天要是不出手，您會讓我活著走出這個門嗎？”
族老沒說話。
他知道答案。
不會。
從楚無歸踏進宗祠那一刻起，他就打算用“裝神弄鬼”的罪名把他趕出去，甚至當場廢掉。畢竟一個被逐出家族的棄子，突然回來耀武揚威，誰都不會容忍。
但現在，局勢反了。
他成了那個被逼到牆角的人。
楚無歸笑了笑，也不等他回答，自顧自地說：“我知道您不信我有系統，也不信什麼輕視就能變強。可事實就擺在這兒。”
他指了指斷柱。
“柱子壞了，您可以修。規矩壞了，您還能修嗎？”
族老眉頭皺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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