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環在掌心發燙，那股熱流順著手指往上爬，像是有東西在血管裡遊動。楚無歸盯著眼前懸浮的金環，它和御獸環之間拉出一道細長的光絲，微微震顫，發出低頻的嗡鳴。
狼王西肢繃得筆首，肌肉一塊塊鼓起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喉嚨裡不斷滾出壓抑的嗚聲。它的雙眼佈滿血絲，瞳孔忽大忽小，顯然正在拼命抵抗。
可那金環越升越高，最終穩穩停在它頭頂三寸處，與御獸環遙相對應，光絲越來越粗，像一根無形的鎖鏈，把它的意識一點點往外拽。
“還不服？”楚無歸往前半步，聲音不高，“你撐不了多久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五指猛然收緊。
嗡——！
兩環同時爆亮，金光炸開，形成一圈波紋掃過全場。狼王身體猛地一抖，前腿當場一軟，跪了下去。但它立刻又撐起來，頭顱高昂，獠牙外露，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，像是最後的警告。
楚無歸沒退。
反而笑了。
“行啊，還挺硬氣。”他慢慢蹲下，視線與狼王平齊，“剛才那一口差點咬到我脖子，現在還想咬？”
狼王不答，只是喘著粗氣，眼裡的兇光沒有散。
“我不稀罕當什麼主人。”楚無歸伸手，指尖輕輕點在它鼻尖上，“但我得活著出去。你也是。這片試煉場不是你的地盤，是殺場。再過一會兒，更多妖獸會衝進來，到時候你擋得住一波，能擋三波？”
狼王耳朵動了一下。
“你帶著這群狼，不是為了被人宰的吧？”楚無歸收回手，站起身，“我能帶你走。不止是你，它們都能活。但你要是繼續犟著，等你倒下，自然會有別的狼踩著你的屍骨上位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那雙充滿敵意的眼睛：“你信不信，下一任首領，可能連三天都撐不過？”
狼王喉嚨滾動，尾巴微微垂下。
楚無歸不再說話，只把手裡的御獸環舉到它眼前。
金光映在狼王瞳孔裡，一閃一跳，像心跳。
幾息之後，它終於低下頭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，像是認輸。
緊接著，它緩緩趴伏下去，額頭貼地，西肢伸展，尾巴收攏在身側——這是最徹底的臣服姿態。
楚無歸嘴角一揚：“從現在起，你歸我管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的金環輕輕一震，化作一道流光，鑽進狼王脖頸的皮毛中，消失不見。與此同時，他手中的御獸環光芒漸弱，溫度也恢復正常，彷彿完成了某種交接。
他抬腳跨上狼背。
赤炎狼沒有閃避，反而調整了背部弧度，讓他坐得更穩。這動作做得自然，像是早就演練過千百遍。
“走。”楚無歸拍了下它的脖子，“帶我衝出去。”
狼王應聲而動，西肢發力，穩穩站起。它轉過身，面向包圍他們的狼群，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長嘯。
這一聲和之前的攻擊性咆哮完全不同，低緩、厚重，帶著一種奇異的威壓。
周圍的赤炎狼全都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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