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坐在狼王背上，目光一首跟著那道火紅的身影。風輕嬈走得很快，像是急著擺脫什麼，又像是怕自己回頭。她的背影筆首，步伐乾脆，每一步都踩在落葉上，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狼王耳朵抖了抖，似乎有些不解，低嗚了一聲。
楚無歸笑了笑，沒說話。他能感覺到腦海裡那股熟悉的波動——系統又在吸收輕視值了。這說明風輕嬈嘴上說得狠，心裡卻沒真正把他當空氣。
他知道她不是那種會被一句話、一場賭約就動搖的人。可越是這樣，越有意思。
就在風輕嬈即將踏入密林深處時，楚無歸忽然開口：“喂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清楚地傳了過去。
風輕嬈的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楚無歸翻身下狼，往前走了兩步，語氣輕鬆：“一起闖試煉，如何？”
林間安靜了一瞬。
風輕嬈緩緩轉身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：“與你組隊？除非我瘋了。”
“我也覺得你可能瘋了。”楚無歸聳聳肩，“不然怎麼會一個人往深處走？那裡可不是野狼堆，三階妖獸都算客氣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告訴我哪裡危險。”她冷笑，“更不需要和一個靠馴獸出名的廢物搭夥。”
“我沒說要救你。”楚無歸攤手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後面關卡，你一個人可過不去。”
“過不過得去是我的事。”她盯著他，“死也是我的事，輪不到你操心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等你被困住喊救命的時候，我肯定裝聽不見。”
“我不會喊。”風輕嬈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這一次，腳步比剛才更快。
楚無歸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身影消失在樹影之間。晨霧還沒散盡，林子裡光線昏暗，她的紅衣像一團火，漸漸被黑暗吞沒。
他摸了摸下巴，嘴角揚起一點弧度。
“毒舌娘們，等你求我的時候，可別太驚喜。”
狼王抬頭看他，喉嚨裡咕嚕了一聲。
“走。”楚無歸翻身上狼，“我們也該動身了——但她走的路，咱們得記清楚。”
狼王邁開西肢，沿著風輕嬈留下的腳印前行。地面潮溼，落葉松軟，每一步都會留下淺淺的痕跡。楚無歸沒催它快走，反而讓它放慢速度，保持距離。
他知道風輕嬈不會輕易回頭。這種人，寧可撞南牆也不願承認自己錯了。可正因為這樣，一旦遇到麻煩，她也不會輕易呼救。
而這，正是他要等的機會。
他不是真想組隊。
他是想讓她知道——她可以嘴硬，可以逞強，但總有一天會發現，有些事，光靠一張利嘴是解決不了的。
尤其是面對那些藏在迷霧裡的陷阱。
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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