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指停在半空，鏡中那張臉正對著他笑。那不是他的笑，是扭曲的、帶著惡意的冷笑。
風輕嬈往後退了小半步，聲音壓低：“這書成精了？”
“不是書。”楚無歸收回手，盯著鏡面，“是有人在借它說話。”
話音剛落，鏡中的影像動了。那雙眼睛緩緩眨了一下，嘴唇開合：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空氣像是被凍住。石臺上的《長生訣》忽然輕輕一震，封面閉合，金光內斂，彷彿在回應什麼。
楚無歸沒再看那本書，而是抬頭望向殿頂。裂縫還在，但不再擴大。灰塵也不再掉落。整個大殿安靜得能聽見兩人呼吸交錯的聲音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他問。
鏡中人沒回答。反而緩緩抬起手，指尖點向鏡面——就像是要穿過來。
楚無歸反應極快，一把拽過風輕嬈往側邊閃。幾乎同時，鏡面“啪”地炸裂，一道黑氣如蛇般竄出，在空中扭了幾圈，猛地向《長生訣》撲去！
“想拿？”風輕嬈冷哼一聲，甩手就是三根銀簪射出。毒霧隨行，半路截住那股黑氣。兩者相撞，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，像是水滴落在熱鐵上。
黑氣被逼退，縮回石臺上空，盤旋一圈後猛然膨脹。下一刻，一個身影從黑霧裡踏出。
紫金道袍，骷髏法杖，皮膚裂開處滲著暗色液體。他站在半空，腳不沾地，目光掃過楚無歸和風輕嬈，像在看兩粒塵埃。
“此卷，我的。”他說。
聲音不高，卻讓整座大殿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楚無歸眯起眼：“你是謝無赦？”
那人嘴角抽動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“分身而己。本體……忙著毀滅東荒。”
風輕嬈翻了個白眼：“瘋子還挺忙。”
楚無歸伸手攔住她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正好擋在石臺前。“你說你的就是你的？憑啥？我們一路闖進來，血都流了幾碗，你就一句話想拿走？”
謝無赦分身低頭看他，眼神淡漠。“螻蟻爭食，何必多言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一瞬，楚無歸腦子裡“叮”地一聲響。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系統終於動了。
輕視值開始漲。不多，但穩定。每漲一點，體內靈力就多一分凝實感。他沒動，只是站著，嘴角慢慢揚起來。
“你說我們是螻蟻？”他笑出聲，“那你算啥？寄生在破書裡的影子？”
謝無赦分身不動，黑霧繚繞周身，氣息卻一點點往上提。他抬起法杖，指向《長生訣》：“此功法，乃執念所凝，唯有我能駕馭。你們……連碰都不配碰。”
說著，法杖一揮，一股吸力首接鎖住玉冊，就要將其扯走。
楚無歸早有準備，一步搶前，掌心拍出一道靈力屏障。轟的一聲悶響，玉冊紋絲未動。
“你還真敢攔？”謝無赦分身第一次變了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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