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……”楚無歸眯起眼，“有人在用同樣的手段反向追蹤它。”
“誰？謝無赦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楚無歸迅速將符取下，握在掌心，“但不能再讓它暴露位置。”
“那你咋辦？丟了線索？”
“不。”楚無歸閉眼片刻，體內氣運點緩緩流轉。系統雖未提示新輕視值入賬，但他能感覺到，某種熟悉的壓迫感正在逼近——那種被人暗中盯著的感覺。
他睜開眼，把符紙折成小塊，塞進靴筒內側。
“現在靠首覺。”他說。
“你哪來的首覺？”
“有你在旁邊吵，自然就有了。”楚無歸抬腿就走。
風輕嬈氣笑了：“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？”
“你自己聽不出來？”楚無歸腳步不停，“走快點，天黑前得趕到北境荒原入口。”
“你確定方向沒錯？”
“符最後指的那個角度，我記得。”楚無歸回頭看了她一眼，“而且，你什麼時候開始信一張紙比我還準了？”
“我是怕你腦子一熱，帶著我往懸崖跳。”
“懸崖底下說不定有寶。”楚無歸淡然道，“上次在西荒，我不是跳了一次就撈著本《鬼語通》？”
“那是我幫你撿的。”
“功勞記你頭上。”楚無歸點頭，“下次跳河，我也讓你先下。”
“你找死別拉我墊背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，速度卻一點沒減。荒野漸寬，視野開闊，遠處一道灰黃色的地平線緩緩升起，像是被風颳平的沙牆。
追蹤符在靴筒裡安靜下來，但楚無歸知道，它還沒失效。只是真正的獵物，往往不會在明處等著你。
風輕嬈忽然問：“你說謝無赦到底想幹什麼？真要把五大域全毀了？”
“他要是隻想殺人，早就動手了。”楚無歸目光遠眺，“他是在等一個時機，一個能讓所有人跟著他節奏走的契機。”
“比如我們追過去？”
“比如我們自以為在追他。”楚無歸冷笑，“其實他己經算好我們會從哪條路來，幾點到，帶了多少力氣。”
“那你現在算不算也在他的劇本里？”
“我不演。”楚無歸拍了拍胸口，“我只負責撕劇本。”
風輕嬈沒再問。她知道，每當這傢伙說得越輕鬆，心裡就越認真。
天色漸暗，風勢加大。荒原上的土堆被吹得沙沙作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爬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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