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腳剛踩上冰臺，眼角餘光就掃到側面那道裂痕正在緩緩合攏。他動作一頓，手指立刻搭在斷劍柄上，身體微微後撤半步。
頭頂的空氣忽然凝滯。
光影扭曲，一道人影從虛空中浮現，盤坐在冰臺頂端。雪白狐裘裹著瘦小身軀，手裡拄著一根冰杖，臉上皺紋深刻，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風輕嬈在下面猛地抬頭：“誰？”
老嫗睜開眼，冰杖輕輕一點檯面，發出清脆聲響。那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冰谷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“小輩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像是冰塊互相摩擦，“你們來了。”
楚無歸沒動，手也沒鬆開劍柄。“您剛才就在裡面？”
“我在看。”冰婆婆淡淡道，“看你們值不值得來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看我們闖陷阱？看我們差點摔死？挺有意思啊？”
“生死是門檻。”婆婆目光掃下來，“活下來的，才有資格聽我說話。”
楚無歸盯著她：“所以現在您願意說了？”
“現在。”她點頭，“因為你們站到了該站的地方。”
他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冰婆婆抬起手，指向冰臺底部那九枚排列成環的晶石。“此陣非人力所布，乃情念所化。要進冰臺，需解謎題。”
風輕嬈翻白眼：“又是猜字謎那一套？有沒有點新意？”
“不是猜。”婆婆冷聲道，“是感受。”
“感受什麼？”
“情火。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了。
風輕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：“啥？愛情之火？您老是不是凍糊塗了？我們是來拿功法的，不是來相親的。”
楚無歸卻沒笑。他看著冰婆婆，問：“情火……是什麼？”
“不是男女之情。”婆婆搖頭，“是心動而不濫情，是相斥而終相知。它不靠靈力催動，也不靠修為支撐。它是真意。”
風輕嬈嗤笑：“說半天，不就是真心嗎？那您早說啊。”
“真心？”婆婆笑了，“多少人嘴上說著真心，心裡只想著好處。你說你有，我就信？你說你懂，我就給？”
她目光落在兩人身上：“九百年來，多少天才俊傑走到這裡，想破頭也解不開。因為他們心裡沒有火，只有欲。”
楚無歸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那怎麼才算有？”
“你若不知，說明你還未燃。”婆婆袖子一揮，“三日內，若不能引動情火，死境將閉，你們永遠出不去。”
風輕嬈眉毛一挑：“三天？您這是逼我們談感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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