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天戟插在楚無歸腳邊，金光還在流轉。火焰繞著戟身打轉，像是給它鍍了一層新皮。擂臺上安靜得能聽見岩漿冒泡的聲音。
炎燼跪在地上，嘴角掛著血，手指摳進地面裂縫裡。他想站起來，腿卻像不是自己的。那股從胸口壓下來的力量沒散，反而越收越緊。
臺下的人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剛才還喊“廢物”的那位弟子，現在縮在人群后面，帽子都歪了。前排幾個長老臉色發青，茶杯摔了也沒人去撿。
風輕嬈站在擂臺邊緣，手搭在毒囊上，眼睛盯著楚無歸的背影。她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可腳尖不自覺往前挪了半步。
楚無歸低頭看了眼焚天戟，又抬頭望向貴賓席。
一道身影緩緩起身。
那人穿著赤金道袍，眉心有一道火紋，走路時腳下泛著紅光。他一齣現，整個場地的溫度又高了幾分。執法弟子立刻讓開一條路，沒人敢擋在他前面。
長老落在擂臺中央，站的位置正好把楚無歸和炎燼隔開。
他先看向炎燼，聲音不高：“還能說話嗎？”
炎燼咬牙，擠出兩個字：“能。”
長老點頭，抬手打出一道靈光，首入炎燼眉心。那道光進去後轉了一圈，很快退了出來，顏色偏暗。
長老皺眉：“心脈受損，靈臺震盪，三月內不得動用真火。”
他說完，轉向焚天戟。
戟身微微震動，像是在回應什麼。長老伸出兩指，貼在戟柄上。幾息之後，他閉眼，口中念出一段古語。
焚天戟突然發出一聲長鳴，整把兵器騰空半尺，金光暴漲。戟身上原本屬於炎燼的符文開始剝落，化作點點火星消散。新的紋路浮現出來，排列成三個字——楚無歸。
這三個字懸在空中，燒得通紅，持續了足足十息才慢慢淡去。
長老睜開眼，掃了全場一圈：“兵魂改契，天意認主。此戰，楚無歸勝。”
話音落下，沒人鼓掌，也沒人喝彩。
但有人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大得離譜。
楚無歸終於彎腰，伸手握住焚天戟的戟柄。入手溫熱，不像之前那樣滾燙。他輕輕一抖，戟尖劃出一道弧線，金光掃過擂臺邊緣。
火焰瞬間矮了半截。
他把戟扛到肩上，轉身面對長老：“晚輩未曾強奪，也未施法。它自己過來的。”
長老看著他，眼神平靜：“我知道。靈器通靈，只認強者。你能讓它倒戈，說明你配。”
楚無歸笑了下：“那我現在是不是也算南炎火洲的人了？”
長老沒笑：“你還是外門散修。不過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從今天起，焚天大會前十名，可入我宗藏經閣一次。你若想去，明日來領令牌。”
說完，他袖子一甩，兩名執法弟子立刻上前架起炎燼。
炎燼掙扎了一下，沒能掙開。他死死盯著楚無歸，喉嚨裡擠出一句：“你等著……這事沒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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