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嬈盯著遠處那縷黑煙看了半天，轉頭問楚無歸：“接下來，去哪？”
楚無歸沒動，手指還搭在炎帝令上。令牌背面的字己經消失，但掌心殘留的熱度還在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腳邊碎石堆裡插著的焚天戟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謝無赦臨走前說‘原來我才是執念’。”他說，“他不是怕死，是終於看清了自己。”
風輕嬈撇嘴：“一個瘋子醒悟了，關我們什麼事？”
“問題就在這。”楚無歸抬頭看她，“他被執念吞了三百年，最後才明白自己就是執念本身。可那些推著他往前走的東西呢？怨恨、不甘、想重塑世界的念頭——這些誰來管？”
風輕嬈皺眉：“你是說……還有別的執念在動？”
“不止一個。”楚無歸把令牌收進懷裡，“火洲這場事，從頭到尾都不對勁。謝無赦出現得太巧，虛影說話太有目的性，連這枚令都急著給我們指路。這不是結束，是有人在逼我們往前走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咱們被人當槍使了？”
“不是現在，是早就開始了。”楚無歸踢開腳邊一塊焦黑的石頭，“你記得北寒死境那個痴鬼嗎？他守洞兩百年，嘴裡唸叨的也是‘執念不消，洞不出’。還有西荒鬼原的夜梟，明明能逃，卻死守一片廢土。這些人身上都有東西纏著，不是簡單的魔氣，也不是心魔作祟。”
風輕嬈眼神變了：“你是說……這種執念會傳染？”
“比傳染還麻煩。”楚無歸聲音低下來，“它是活的。謝無赦只是容器，真正的源頭還沒露面。”
風輕嬈沉默了幾秒，忽然伸手拍了下他肩膀：“行啊，平時看你懶散得要死，一認真起來還挺嚇人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懶散了？”楚無歸挑眉。
“上次在藥坊，你蹲在角落啃幹餅，說‘省點靈石能買三條命’，結果被掌櫃聽見，當場給你塞了五瓶補氣丹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你臉紅了。”
“太陽曬的。”
風輕嬈笑出聲，隨即收住，正色道：“所以你要找什麼？首接追謝無赦留下的線索不行嗎？”
楚無歸搖頭：“追線索只能抓影子。我們要的是能斬斷執念的東西。”
“破執之法？”風輕嬈眯眼。
“對。”
“你知道上哪兒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瞎說個啥！”
“但我知道必須去找。”楚無歸看著她，“你見過哪個高手是靠躲贏的？謝無赦能被執念控制，別人也能。下一個可能是誰？長老？弟子？還是你？”
風輕嬈臉色沉了：“別拿我說事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楚無歸往前一步，“昨天你在火免盾後吐血的時候，有沒有一瞬間覺得‘就這樣算了’？”
風輕嬈瞪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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