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將趴在地上，牙齒打顫：“大……大人饒命……小的不知是令主親臨……小的該死……”
“你確實該死。”楚無歸說，“但我不殺你。殺了你，反倒顯得我心虛。”
他轉身，對風輕嬈說：“走吧。”
風輕嬈早就站到他身邊，嘴角微微翹起：“剛才那招，挺威風。”
“一般般。”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，“就是費點氣。”
“你早有這本事，還跟我演那一齣？”
“不演，你怎麼看得開心？”
“少來。”風輕嬈踢了踢腳邊的沙，“你就是喜歡別人跪著求你。”
“我不喜歡求。”楚無歸邁步向前，“我喜歡他們自己跪。”
兩人並肩穿過關卡大門。兩旁兵卒低著頭，身子伏得很低。沒人敢攔，也沒人敢出聲。
守將還跪在原地，抬頭望著他們的背影，嘴唇哆嗦。
“那塊令牌……不可能……炎帝令怎麼會交給一個散修……”
他猛地想起什麼，掙扎著爬起來，衝向傳訊臺。
“快！再發一次符令！告訴殿中，有賊人冒用炎帝令，擅闖赤脊關！必須派高手來！”
旁邊一個兵卒小聲提醒：“統領……剛才那道虛影……不像假的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守將吼道，“他們穿得破破爛爛，身上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，怎麼可能有炎帝令？肯定是騙人的！快去傳訊！”
兵卒不敢再說，趕緊照做。
新的焰火升空，比之前更亮。
楚無歸走出十幾步，回頭看了眼。
“又放一次？”風輕嬈問。
“放十次也沒用。”楚無歸搖頭，“高光效果還在。接下來三天，這些人都不會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。他們會覺得自己眼花，會覺得命令是假的，甚至會覺得炎帝殿根本不存在。”
“這麼厲害？”
“也不是永久的。”楚無歸笑了笑，“等他們清醒過來，我們早就進鬼原了。到時候，就算炎帝殿派人來查，也找不到人。”
“你就這麼肯定他們不敢追？”
“不是不敢。”楚無歸看著遠處黃沙漫天的古道，“是不敢信。一個人要是連自己看到的都不敢信，還怎麼追別人？”
風輕嬈點頭：“有道理。那你剛才為什麼不首接殺了他？”
“殺他幹嘛？”楚無歸說，“他這種人，活著比死了難受。以後每天醒來，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。今天的事，夠他瘋十年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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