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離那枚裂紋玉簡只差一寸。風輕嬈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：“別碰！”他沒動，也沒回頭，只是緩緩收了手。
“下面有東西。”她站得比剛才更穩，三根銀簪在昏暗中微微發亮，“不是死物，是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爬得還挺快。”
石臺底部的縫隙裡，熱氣一陣陣往上湧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喘氣。地面輕微震動，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。
楚無歸退後半步，靠牆站著。他把斷劍橫在身前，紅綢垂下來，擦過鞋面。“你說這玩意兒值不值得我們下去掏？”
“你問錯人了。”風輕嬈冷笑，“我只負責提醒你別死，不管你的收藏癖。”
“那你現在可以閉嘴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等會兒動靜一起，我怕你喊太響暴露位置。”
“你才怕。”她翻了個白眼，“我要是喊，也是罵你蠢。”
兩人背靠背站定，眼睛盯著石臺。時間一點點過去，那股熱流越來越強，連空氣都開始扭曲。突然，石臺一角發出“咔”的一聲，裂開一道更深的縫。
楚無歸低聲道：“要出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隻爪子猛地從底下探出，黑色甲殼泛著油光，五指如鉤，狠狠抓在石臺上。緊接著，一個腦袋擠了出來——形似蜥蜴，卻長著人臉般的五官，眼睛渾濁發黃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它看見兩人，喉嚨裡發出咕嚕聲，像是在笑。
風輕嬈立刻甩出一撮粉末，飄向那怪物的臉。它鼻子抽動兩下，忽然停下動作，眼神變得呆滯。
“毒？”楚無歸問。
“迷魂散。”她說，“只能撐十息。”
“夠了。”他一步跨出，抬腳踩住那隻爪子，用力一碾。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，怪物痛叫起來，整個石室都在震。
它拼命掙扎，石臺被掀動，玉簡滾落在地。楚無歸彎腰去撿，風輕嬈突然拽他衣領往後一拉。
“別貪那點東西！”她吼，“它還有同伴！”
果然，另外兩道陰影從不同方向的裂縫鑽出，速度更快，體型更大。它們貼著地面爬行，腹部拖出長長的焦痕，顯然長期生活在高溫環境中。
“這是火蜥守靈獸。”楚無歸鬆了口氣，“難怪能活到現在。這種玩意兒百年都不一定孵得出一隻。”
“你現在是在誇它們？”風輕嬈咬牙，“還是準備收寵物？”
“我是說，看門的都這麼難纏，裡面的東西肯定不一般。”他盯著地上那枚玉簡，“《焚天訣》殘篇要是假的，誰費這麼大勁設局？”
“你覺得這是陷阱？”她眯眼。
“從我們進廟就開始了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你以為那些新土是誰鋪的？故意讓人發現這裡有動靜，引修行者進來送死。外面那個老藥奴，說不定就是佈陣的人之一。”
“所以你是明知有坑還往下跳？”她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坑裡才有寶貝。”他說，“再說了，我不跳，你也得跳——你上次突破卡在金丹中期，就是因為缺一門主修功法鎮壓心火。這地方的氣息，正適合你。”
風輕嬈沉默了一瞬，隨即冷笑：“你倒是記得清楚。”
“廢話。”他活動手腕，“你要是倒了，誰陪我演戲？系統攢不到輕視值，我還怎麼變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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