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的腳底傳來一絲涼意，沙地上的裂痕正緩緩滲出黑血，像某種東西在地下呼吸。他沒動，手卻己經按在了斷劍柄上。
風輕嬈冷笑一聲：“殺了不該殺的東西？那你倒是說說，你家祖墳埋這兒了？”
夜梟站在原地，招魂幡輕輕晃了一下，嘴角那點笑意沒散，眼神卻冷了下來：“兩位闖我鬼原邊境，破我鬼卒陣型，踩塌禁地封印，現在問我誰越界？”
“禁地？”楚無歸低頭看了看腳下，“就這道縫？連只螞蟻都卡不住。”
“它本來不止這麼寬。”夜梟抬起手，指尖一挑，那道裂痕突然震了一下，黑血噴出半尺高，落地時發出輕微的腐蝕聲，“三天前，它深達百丈，鎮著一具古屍。現在……你們踩碎了最後一道壓魂石。”
風輕嬈眯起眼：“所以那些鬼是你養的？專門等活人來觸發封印？”
“我不是說了嗎？”夜梟慢悠悠收回手，“我只是看著。”
楚無歸忽然笑了：“那你剛才在地下爬的時候，也是‘看著’我們打？”
夜梟瞳孔微縮。
“別裝了。”楚無歸往前一步，鞋尖碾過那道裂痕邊緣，“你從我們進這片沙地就開始盯梢。那些戴王冠的鬼不敢動手，是在等命令。你沒點頭，它們連根手指都不敢抬。”
夜梟沉默片刻，忽然拍了下手：“聰明。難怪能活著走到這兒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風輕嬈不耐煩地抽出短劍，在掌心劃了一下，血珠滴在劍刃上立刻冒起青煙，“你要麼滾，要麼打。站這兒唸經是想超度我們？”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【輕視值+12】
楚無歸感覺到一股熱流順著脊背衝上來，體內的靈氣像是被什麼推了一把，原本卡在練氣巔峰的那層膜鬆動了一絲。他沒急著突破，反而把斷劍往地上一插，雙手抱胸：“等等，我有點好奇——你剛才說要合作？”
“嗯？”夜梟挑眉。
“對啊。”楚無歸咧嘴一笑，“你不是說你是守路人嗎？既然守路，總得收點過路費吧？我們倆身上也沒銀子，不如你開個價，看看能不能談。”
風輕嬈側頭看他：“你腦子燒了？跟這種陰溝裡鑽出來的玩意兒談生意？”
“別急嘛。”楚無歸擺擺手，“說不定人家是正規經營，持證上崗的守路人呢？說不定還有營業執照，寫著‘西荒鬼原官方指定引路妖’。”
夜梟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你嘲諷我？”他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楚無歸聳肩，“你看我們兩個大活人，孤身進鬼原，打贏一群雜兵，踩壞一道封印，你現在跳出來說‘合作’，不就是想拿我們當槍使？還擺出一副施恩姿態，你不覺得可笑嗎？”
【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】
【輕視值+15】
這一次的衝擊更明顯，楚無歸體內靈氣猛地一漲，經脈脹得發麻，額頭沁出一層細汗。他咬牙壓住那股躁動，嘴角反而揚得更高：“你要是真有誠意，不如先告訴我們——你到底怕什麼？怕我們走得太快，壞了你的局？還是怕我們走得不夠遠，浪費了你布這麼久的棋？”
夜梟盯著他看了幾息，忽然笑了。
這次的笑容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慢慢舉起招魂幡，“我守這鬼原三十年，頭一次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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