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無歸在空中翻了個身，落地時膝蓋一沉，劍柄撐住地面才沒倒下。他喉嚨裡還泛著血味，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耳朵嗡嗡作響，像是有群蜜蜂在裡面打轉。
遠處傳來石頭滾落的聲音。
他抬眼望去，風輕嬈正從一堆碎石裡爬起來，半邊身子被壓住，動作慢得像只瘸腿貓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張嘴就是一句：“裝什麼英雄，還不快來扶我？”
楚無歸扯了下嘴角：“你不是說要搶我靈石請我喝酒嗎？現在躺那兒挺合適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她啐了一口，掙扎著坐首，“再不來我就喊救命了，讓鬼後知道你見死不救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封印廢墟中央升起。
兩人同時閉嘴，目光轉向那片崩塌的裂口。
煙塵緩緩散開，一道身影從殘光中走出。長髮如墨，衣袍無風自動，臉上沒有一絲鬼氣的猙獰，反而透著股久違的清冷。
是鬼後。
她站定，掃了他們一眼，聲音不高：“雙生信念能破千年封印，你們比我想象的強。”
風輕嬈冷笑：“誇我們之前，先說好交易的事。木頭呢？不會想賴賬吧？”
鬼後沒理她，只是抬起手。
掌心浮現出一根青色枝條，通體晶瑩，表面有細密紋路，像是活物在呼吸。它一齣現，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柔和了些。
楚無歸盯著那東西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系統介面突然跳出來一行字：【獲得重要物品——養魂木（可修復神魂創傷，滋養本源）】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伸手接過。
枝條入手溫潤，不像木頭，倒像握著一塊暖玉。他小心收進懷裡，順手摸了下斷劍上的紅綢，確認還在。
風輕嬈看著他動作，皺眉：“就這麼個玩意兒，值得我們差點把命搭進去？”
“你說值不值？”楚無歸低頭整理袖口，“剛才謝無赦那點殘念都被轟成渣了，你還嫌不夠？”
“我是嫌你收得那麼幹脆。”她眯眼，“鬼修說話跟放屁一樣，前一秒答應，後一秒就能捅刀子。”
鬼後站在原地，聽完只是笑了笑：“我要殺你們，早在你們融合信念時就動手了。何必等到現在？”
“那你笑什麼？”風輕嬈不依不饒，“笑得太輕鬆，像等著看戲。”
“我是笑了。”鬼後點頭，“但我笑的不是你們。是這世道——三百年了，終於有人能靠自己的信念打破執念封印。我當然高興。”
楚無歸聽著，沒接話。
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可又說不上來。身體太累，腦子跟不上。
他靠著劍站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你自由了，接下來去哪？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鬼後望向遠方，“只要不再被人封著就好。”
風輕嬈哼了一聲：“說得感人，其實就想溜吧？別以為我不知道鬼修最愛玩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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