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靜了一瞬。
遠處的林子突然傳來一聲鳥鳴，尖銳刺耳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飛的。
楚無歸終於開口：“她叫蘇挽晴。”
“哦。”風輕嬈應了一聲，沒什麼情緒波動，“名字挺柔的，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說得很乾脆，“三年前，在楚家演武臺上，被人一掌拍碎心脈。”
風輕嬈眉毛都沒動一下：“然後你就背了把斷劍，開始裝廢物到處打臉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那時候還不懂什麼叫信念，只知道有人瞧不起我，我就得變強。系統每次提示‘他又瞧不起你了’，我就覺得離報仇近一步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？”他低頭看著養魂木，“現在我想讓她睜開眼，親口罵我一句‘楚無歸你這個蠢貨’。”
風輕嬈愣了一下，隨即嗤笑出聲：“你還真敢想。養魂木能護神魂不散，可復活 dead 人？你當它是許願池？”
“我不信命。”他握緊木枝，“當年三歲測脈說是廢脈，我現在不也站在這兒？謝無赦說執念不死，我就偏要斬了它。你說這木頭救不活人，我就偏要試試。”
她看著他，半晌沒說話。
然後嘆了口氣：“行吧，反正我都陪你闖鬼原、破封印、挨毒火了，也不差最後這一程。”
“謝了。”他笑。
“少來。”她翻白眼，“我不是幫你，我是不想看你以後天天唸叨‘要是當初’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山谷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不止一人。
腳步踩在枯葉上發出噼啪聲，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低吼，像是有一群人在往這邊趕。
風輕嬈立刻警覺：“有人來了。”
楚無歸眼神一冷，迅速將養魂木塞進懷裡，順手摸了摸背後的斷劍。雖然剛經歷一場惡戰，體力還沒恢復，但該來的躲不掉。
“聽動靜不像修士。”他側耳細聽，“更像是……被什麼東西追著跑的活人。”
“西荒鬼原哪來的活人敢亂闖？”她冷笑，“八成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試煉弟子，撞上了夜梟的巡邏隊。”
“那就麻煩了。”楚無歸皺眉，“夜梟這人貪生怕死，最怕惹事。他帶人堵路，要麼是衝我們來的，要麼是後面有什麼更嚇人的東西在追他們。”
話音未落，林子邊緣猛地衝出一群人。
穿著各宗門服飾，有玄劍宗的白袍，也有血煞門的紅衣，一個個滿臉驚恐，衣服撕裂，身上帶傷。他們跌跌撞撞地往山谷裡跑，一邊跑一邊回頭喊：“快！它追來了！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風輕嬈問。
楚無歸眯眼望去，只見最後一名弟子剛踏進山谷，身後林中忽然捲起一股黑霧。
霧氣翻滾，凝聚成人形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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