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鋪在海面上，船頭破帆被風吹得嘩啦作響。楚無歸靠在斷桅邊，手指搭在劍柄上，閉眼調息。體內靈力像剛解凍的溪流，緩慢但穩定地在經脈裡走動。
風輕嬈站在船尾，手裡捏著一塊乾布，正擦她那把短劍。劍刃上有幾道新劃痕，是之前漩渦裡撞上的碎木留下的。她擦得很慢，像是在數那些痕跡。
“你還挺能撐。”她忽然開口，“我以為你早趴下了。”
楚無歸沒睜眼：“你要失望了。”
“別誤會。”風輕嬈甩了甩劍，“我只是嫌你死得太慢，耽誤我趕路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水面傳來一陣撲騰聲。兩人同時抬頭，看見幾個黑點隨波起伏，慢慢靠近。
是木筏。
上面趴著五六個人，衣服破爛，臉上全是鹽漬和裂口。最前面的老者雙手扒著邊緣，胳膊瘦得只剩皮包骨，聲音沙啞：“前面的大人……行行好……給點吃的吧……”
風輕嬈眯起眼：“一群連御舟都不會的廢物，也敢漂在東海？”
老者沒反駁，只是低頭咳嗽，吐出一口黃水。身後一個少年蜷縮著，嘴唇發紫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楚無歸睜開眼，看了風輕嬈一眼。
她冷哼一聲，手伸進腰間毒囊，摸出一枚淡綠色的丹藥。指尖一彈，藥丸劃過空中，精準落入老者掌心。
“吃了吧。”她說，“別死在我眼前，髒地方。”
老者顫抖著捧住丹藥，眼淚首接滾下來：“多謝恩人！多謝仙師！小的們沒忘恩負義的命，將來……”
“將來？”風輕嬈冷笑，“你現在能活到明天都算運氣。”
她這話難聽，可語氣卻不急。那少年吞下丹藥後，呼吸漸漸平穩，臉色也從青灰轉成蠟黃。
楚無歸一首沒說話，只看著風輕嬈的動作。
她遞完藥就轉身去檢查繩索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。可楚無歸注意到，她剛才掏丹藥時，用的是左手——平時她從不用左手碰藥，說是怕沾了毒氣。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心裡有個聲音響起：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
接著又跳出來一行字：檢測到善意行為，記錄‘善良值’+1。
楚無歸愣了愣。
這還是第一次，系統提“善良值”。
以往都是輕視值漲了、打臉成功了、越階挑戰完成了。這次不一樣。
他看向風輕嬈的背影，她正彎腰整理帆繩，紅衣被海風吹得緊貼後背，髮帶鬆了一截，在風裡晃。
“你藏了不少這種藥？”他問。
“廢話。”風輕嬈頭也不回，“你以為我毒囊裡全是毒粉？那是保命用的。這些人雖然煩，但還沒蠢到主動找死。”
“那你剛才罵那麼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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