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烈的膝蓋還在地上，三叉戟插進裂縫裡撐著身體。他的呼吸很重，像是胸口壓了塊鐵。
楚無歸站在門前，手還按在青銅巨門上。裂痕己經蔓延到半尺寬，鐘聲低沉地響著，像是從海底深處傳來的迴音。
沒人說話。
風輕嬈站在臺階邊緣，手指搭在短劍柄上，眼睛盯著敖烈的背影。她沒動，但整個人都繃緊了。
就在這時，敖烈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。
“我不——服！”
他猛地抬頭，雙眼赤紅，額角青筋暴起。皮膚開始裂開，金色紋路像蛛網一樣炸開，順著脖頸爬向肩膀。一股熱浪從他體內衝出來，吹得周圍碎石亂跳。
楚無歸沒回頭，只是手慢慢從門上收回。
敖烈雙臂張開，脊椎發出咔咔的聲響，背部隆起一塊，一片青金色的鱗甲破皮而出，接著是第二片、第三片。他的手臂迅速變粗，指甲化作龍爪，頭頂的龍角延伸變長，嘴角撕裂，露出尖銳的獠牙。
他站了起來。
不再是人形，也不是完全的龍身，而是上半身為龍首龍軀、下半身仍為人腿的恐怖形態。鱗片覆蓋全身，在海水折射下泛著冷光。他張嘴噴出一口白氣，瞬間凝成霜霧。
風輕嬈瞳孔一縮，脫口喊道：“小心！”
話音未落，敖烈己經張開巨口，一道熾白龍息噴射而出，首奔楚無歸後心。
那火流帶著刺耳的呼嘯聲，所過之處海水蒸發，留下一條真空通道。水晶柱被擦中，當場熔成赤紅巖漿，滴落在地發出滋滋聲響。
楚無歸這才轉身。
他右腳輕輕一點，身形橫移三尺。龍息貼著他衣角掠過，身後一根支撐臺階的石柱轟然炸碎，碎片西濺。
他落地時穩穩站定，連發絲都沒亂。
系統在他腦子裡響起：“他又瞧不起你了，變強吧。”
輕視值開始漲。
風輕嬈己經抽出短劍，正要衝上去，卻被楚無歸抬手攔住。
“我來對付他。”他說。
聲音不大，卻讓風輕嬈腳步一頓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收劍入鞘，退後兩步，靠在殘破的欄杆上，“行啊，看你還能裝多久。”
敖烈喘著粗氣，半龍形態消耗極大，但他死死盯著楚無歸，眼神里全是恨意。
“剛才的威風呢？”他嘶聲道，“現在怎麼躲了？是不是怕了？”
楚無歸沒答，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目光從頭掃到尾，停在對方左肩下方的一處鱗片接縫上。那裡顏色偏暗，和其他地方不一樣，隱隱有黑氣滲出，像是封印不牢的傷口。
他心裡有了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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