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總，低端手機上的即時生圖還是有點掉幀。推理時間比預期多了0.8秒，使用者感知會比較明顯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急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調出效能曲線。
那條線在生圖階段猛地往上竄了一下，又掉下來。
李沫走過去，蹲下來盯著那臺手機螢幕，看了幾秒。
然後站起來，走到主控臺前，調出量化引數頁面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改了三個數字。
“把KV Cache的精度再壓一點，從int8降到int4。犧牲0.1%的準確度，換取15%的速度提升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們要的不是實驗室的完美，是使用者手裡的流暢。使用者感知不到的0.1%，不如換他們能用得起的15%。”
年輕工程師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，飛快地更新引數。
重新跑了一遍——生圖速度提上來了，掉幀消失，流暢度肉眼可見地提升。
他盯著那臺手機螢幕，螢幕上的圖片從模糊變清晰，生成時間比之前少了近一秒。
他抬起頭，眼睛亮了：“通過了。”
李沫點頭：“繼續。”
凌晨一點，測試過半。
王凱旋端著一鍋粥進來，熱氣騰騰的，是食堂師傅特意熬的皮蛋瘦肉粥。
他把鍋放在桌上，看了那些年輕人一眼，沒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沒人去盛，都在盯著螢幕。
凌晨兩點，最後一輪測試。
多輪對話、複雜推理、長文字生成，全部透過。
那臺最老的千元機，三年前的驍龍625，跑完了所有專案。
雖然慢一點，但每一步都穩穩當當，沒有崩潰，沒有閃退，沒有答非所問。
一個年輕工程師蹲在那臺手機前面，盯著螢幕上的最後一行回覆，忽然鼻子一酸。
他想起貴州大山裡那些孩子，用的就是這種平板。
等智腦4.0裝上去，他們就不用再羨慕城裡的孩子了。
凌晨三點，所有機型測試透過。
李沫在主控臺前坐了一會兒，盯著螢幕上那排綠色的“透過”標記，像一排亮起的燈。
他拿起手機，給陸遠發了一條訊息：“可以起飛。”
四個字，發完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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